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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第7页）

然后呢？她的意图是什么？事到如今，想着把他和那个人区分开吗？是愧疚感在作祟吗？事到如今，还想着和他撇清关系吗？

……可惜，无论哪个都已经不可能了。

他露出了一个写在程式里的微笑，不需要任何学习就能露出的微笑，他知道那是属于“钟柳”

的表情。

果然，温颜看见他那样的笑脸，怔然止住眼泪，脸上只余恍惚和迷茫。

他轻轻抱住她，低语。

“——但是你需要。”

14.

成为其他人也没关系，反正从一开始就已经全都设定好了。

自暴自弃也无妨，如果这就是能和她在一起的代价。

不该苛责……这是他的本能。

不能出去，不要出去，外面很危险，陪陪我吧。

这样的话，只能由“钟柳”

说出来，也只有“钟柳”

说出来，她才愿意心生怜悯。

像吗？他看出她的迟疑，知道她已经渐渐分辨不出来。

也好，就当做是一个亡魂复生的童话故事吧，是大团圆结局的前兆。

不需要刻意点明，不需要抱着她絮叨爱意，“我回来了”

更是引起她怀疑的禁语。

什么也不用做。

只是杀死苏醒的自己。

15.

躲躲藏藏的日子过了许久，温颜的情绪总是很平静，好像不需要出门，也不需要和他以外的人交流，只是依附着他，日复一日，没有变化，没有转机。

或许这就是幸福吧？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幸福吧。

如此说服自己之后，和她做一对寻常恋人，时间仿佛停滞不前。

后来，他们迎来了“和解”

。

温颜和钟柳这样的关系并非个例，在激烈的反抗和屠杀之后，世上仍遗留着像温颜这样被庇护存活的人类，或许是为了避免无谓的内斗，或许是足够自信，毕竟活下来的人类数量不算太多，被“驯化”

的人类逐渐获得留存于世的资格。

和人造人不同，留在世上的生命停止繁衍的话，总会有灭绝的一天。

人类无法见证世上最后一棵树的枯萎，只要保证这一点就可以了。

得到指令的那天，许可人类出门的那天，温颜如往常一样在书房看书。

他搜罗来她喜欢的，人类浩瀚的历史与文艺，她偏好压抑的诗集，读起来像一支漂亮的蓝玫瑰正经历窒息。

当她翻开新的一页，他又忍不住从背后抱住她，踌躇着，斟酌着，向她透露新的消息。

“外面已经安全了，要出去看看吗？”

她翻动书页的手在空中顿了一顿，又流畅地覆过去。

“为什么？”

“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我以为你会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