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中文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移情（第5页）

他身上有一些变化，朝夕相处的人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依旧言听计从，言语之间却总有间隙，露出一丝冷然的笑意。

有时候，像是哪里设置异常，他面无表情看她，又一言不发拥抱她，似乎不懂得如何控制力道，要把她绞死在怀里才能安心。

连月亮都是人造的，温颜同他攀比沉默，被他抱着从不挣扎，甘心受死。

但从来都没死，从来都是他默默松开手，毫无愧疚，也不觉得得意。

后来有一次，他自己翻出那个手表，对温颜说：“送给我吧。”

“送给我吧，”

他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温颜为他戴上了手表，他始终没有笑。

11.

他神情冷淡。

他缺少人性。

他似乎运行故障。

……但他越来越像钟柳了。

从他身上，温颜能感受到熟悉的恐惧感。

那天在病床上陪着钟柳，他忽然死死盯着她，紧紧拽着她的手，声音低沉：“我死之后，你会喜欢别人吗？”

他死之后，她会喜欢别人吗？他死之后，她能喜欢别人吗？温颜觉得这两个问题并不冲突，从很久之前开始，她就已经没有喜欢其他人的能力了。

以假乱真的仿制品忽然牵住她的手，打断她的回忆。

自从戴上手表之后，他似乎越来越肆意，牵着她的手像寻常恋人一样四处游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每天一次在附近公园散步也从没有哪天落下过。

今天钟柳心情似乎很好，没打算追问她失神的缘由，只说：“你们要输了。”

12.

他们要输了。

仿生人发动战争，人类毫无胜算，连和平共处都成为了奢望。

到处有人在崩溃，温颜却异常冷静。

钟柳希望她不要出门，她就没有出门，缩在书房里整日看书。

有一天，钟柳随手拿起她看到一半的书，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有一段文字被细细涂画过。

“做过的事情，无法挽回。

时间无法倒流。

事实无法抹除。

记忆无法遗忘。

直到活着的最后一天。”

没头没尾，他的手指在那段话上轻轻摩挲，能感觉到纸张上记下笔记的线条轻微凹陷的触感，这让他不安的心稍微沉寂了些。

温颜坐在书桌前，在读另一本。

钟柳悄声走过去，俯身从背后抱住她，不动声色把她手里的那本书拿走扔到一边。

温颜冷淡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她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说话。

其实不应该觉得卑劣的，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读这样的书。”

也未尝不可，他完全有这种立场，毕竟她现在完全受他庇护，只要他腻了，就把她扔出去，任凭仇恨的火焰将她吞噬……然而，光是想想，抗拒之心就不受控制地爬出来，像愈收愈紧的藤蔓，约束他的动作。

她并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