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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第4页）

应该问吗？

……最近，越来越多的人尝试把像他这样拥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当做人类对待，希望彼此之间和谐共处，也愿意相互尊重，给予他们相当的权利。

温颜对他很好，可是他很清楚她不在那些人之中。

对她而言，他只能是彻头彻尾的工具，无论她现在如何真情实意地把他当做恋人对待，然而，只要他的行为和预设，和“钟柳”

有一些细微的偏差，被她察觉到了……

后果不堪设想，却总是忍不住不甘试探的念头。

怀中人似乎已经得到足够的休憩，身体渐渐放松，难得主动开口。

“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好像已经错过时机了，钟柳摇摇头，片刻之后，却忽然说。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说下次有机会要送我一份礼物。

我想知道……”

温颜立刻皱起眉，打断他：“那不是第一次。”

钟柳顿了顿，几乎瞬间就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是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扮演死人的设定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或许要从他第一次睁开眼的瞬间开始，一直到他报废的那天为止吧。

想到这里，钟柳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向他袭来。

后来，他反复感觉到那种情绪，也渐渐分明了。

那是绝望和恐惧的混合。

8.

温颜回忆起他的沉默。

当他提起“礼物”

的时候，她不得不从幻梦中惊醒片刻，并且在今后的时间里永远失去了沉湎于幻境的能力。

空气里有香薰制造的花香，细腻绵长的风铃百合。

打开化妆台的抽屉，装着手表的那个盒子放在显眼的位置。

手表的式样不符合她的喜好，是那个送来“钟柳”

的朋友好心附赠的。

温颜因为一时的伪善错过了送出的机会，却从没有为之后悔。

她已经学会在做梦的同时享受割裂的痛苦。

一只手从她身后越过她拿起盒子，温颜看到他手腕上的数字，决定不阻止他。

钟柳盘弄着盒子问：“就是这个吗？”

奇怪的违和感。

温颜转身看他，他却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盒子。

那是礼物吗？还是对他的羞辱？

要是他永远不要打开就好了。

温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9.

只不过是做梦而已。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吧？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