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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情（第3页）

他运行情况良好。

5.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之间没有经历过任何彼此磨合带来的尴尬。

钟柳没有故去的人的记忆，但一举一动都在精心设计中流露出死者的影子。

温颜毫不费力就达到自己最初的目的，和钟柳相处时，她完全忘记陪伴自己的本来应该是一个死人。

他们很少离开对方独处。

和钟柳在一起时，温颜常常忘记他是一个机器人，仿佛回到那人还活着的时候，琐碎的幸福包裹着她，让她整个人仿佛置身云端一般轻盈又柔暖。

然而独自一人时，那种背叛亡魂的负罪感便会报复似的疯狂涌上心头，完全无法正常呼吸。

要是当时下定决心殉情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像这样移情别恋，更不用为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受到这样的道德拷问。

她常常有心事，有时候想得深了，眉头皱起，叫她两三声，她也不见得会应。

那时候，他就耐心等着，慢慢的，她会回过神来——虽然不一定会注意到他等了很久，却总是会第一时间和他搭话。

她目光总是悠远。

“在想什么”

是最愚蠢的问题，钟柳从不主动开口问起。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总是知道。

就像是读心的魔法。

就比如现在，温颜只是和他对视一眼，他就知道要走到她身边，轻轻抱住她。

话也不说。

有一阵微小的火焰在两人之间，因为缺少氧气悄悄熄灭，那具被归属为人类的躯体，也在温情的拥抱过程中渐渐平息了颤抖。

不约而同地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直到一方生出隐秘的贪婪。

钟柳默默无语，怀抱着她的手稍微用力，希望她永远不要发现。

他说服自己：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只是小小的病毒，难以察觉的程序破坏，只要不被她发现就好，再多抱一会儿吧，她已经能从他身上得到所有的爱了。

6.

钟柳不能出门，外面的人很轻易就能发现他不是人类，如果不慎遇到激进派，等待他的只有报废的结果。

温颜偶尔会出门，虽然大部分工作能在家里完成，但是一些特殊采购和交接还是需要她亲自前往指定地点。

温颜接触很多人，血浓于水的亲人，共事的同僚，从小到大认识的朋友，积年累月攒下的人脉……其中有些算不上有多亲密，但总归是偶尔交流，见面寒暄的关系。

钟柳只有温颜，她不在家里，或者需要专心工作的时候，他恨不得能主动关闭自己的一切机能，直到温颜回到他身边，重新启动他。

……真难熬。

离开多久了？什么时候会回来？像一只等主人回家的宠物狗。

如修行般苦难的等待，最终，他学会了从思考中寻求慰藉。

比如，有关机器人的哲学：机器人需要知道自己是机器人吗？

如果不知道就好了，多余的程序设定真让人心烦。

她又在看谁？

7.

好像是因为今天的工作有点累人，温颜今天话少又黏人，埋在他怀里半天不动弹。

要问吗？“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