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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心头正在感慨,免不了又想起沈修。
她合眼深匀呼吸,强压住心头酸楚,来到铜炉旁准备烘发,然单手实在难以将湿发绞干,勉强试了一番后,最终只能向宴宁求助。
宴宁进屋后,见宴安眉眼微垂,便知其定是又想到了沈修,他没有说话,坐在宴安身侧,轻柔地帮她绞发。
“可……可有你姐夫的消息了?”
“没有。”
“那山间……可会有猛兽?”
“饶是猛兽食人,也会留下痕迹。”
“那……”
宴安原是想继续问下去,可话音一顿,半晌未再出声,待再开口时,话锋已变,“你这几日一直在书斋未曾回家,阿婆那边可会忧心?”
宴宁轻道:“阿姐放心,阿婆那边已是差人交代过了,她知我这几日宿在书斋,是有策论要写,便不曾忧心。”
宴安点了点头,又问他,“那可会误了上值?”
自二人重逢至今,她终是真正意义上的开始关心他了,宴宁唇角浮出笑意,动作愈发轻柔,“我已是告了病假,可休沐半月,这半月,我便一直陪着阿姐。”
宴安“嗯”
了一声,半晌再无言语,片刻后,也不知又起来何事,猛然惊坐起身,回头急急按住宴宁的手,“我、我是阿姐……那我被通缉一事,可会影响到你的仕途?”
看着她满脸急色,宴宁只觉一股暖流在心尖瞬间化开。
“阿姐,开始关切我了。”
宴宁似自言自语般低喃了一句,这一句却是叫宴安更加自责。
她想起许久前,宴宁头一次参加解试,离家那般之久,他回来后,阿婆拉着他不住关切,而她一门心思都在沈修送的那罐蜜渍梅子上,竟对宴宁连一句问候都无。
如今又是如此,他毫无根基,又非那世家大族,独自一人在朝中如履薄冰才有了今日之位。
而他们两人分别两年之久,好不容易得以相聚,却横出了这般祸事,这与宴宁又有何干?
然他几乎五日不眠不休,将她守护至此,她身为阿姐,口口声声说着他们为至亲,却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她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宁哥儿……对不起。”
宴安垂泪道,“是阿姐只顾自己,忘了我阿弟……”
“阿姐不必自责。”
宴宁替她擦去眼泪,轻轻地摇了摇头,“此番事发突然,阿姐定会心绪难安,我又怎会怨怪于你?”
宴宁说着,又开始用那发巾帮宴安绞发,“若当真要怨,也合该怨我才是,若我未曾与姐夫书信,他兴许也不会赴京……”
宴安缓缓回过头去,红着眼安慰他道:“这……也怪不得你,怀之忧国忧民,心存大义……这也是他自己的意愿。”
宴宁唇角逐渐弯起,阿姐也终是想明白了。
待宴安发丝从里到外全部绞干,两人才回了寝屋。
这两屋地龙相连,本就有些闷热,再加上宴宁忙前忙后,那内衫也已是被汗浸湿,便说简单冲洗一番,回来陪宴安用膳。
宴安此刻也无其他事,便叫他安心去洗,不必忧心。
宴宁回到水房,将身上衣衫褪去,缓步踏入木桶之中。
水中花瓣带着浓浓香气,还有那久违的、独属于阿姐的气息在鼻尖萦绕。
宴宁闭眼沉入水中。
水温明明早已散去,可他却是觉得自内而外,皆是温暖如春,就好似阿姐将他紧紧抱在怀中一般——
作者有话说:沈修:容你得意几日罢了
第52章第五十二章安娘,在想何事?
沐浴之后,两人皆换了新衣,气色较之前明显好了许多。
午膳时,两人坐在外间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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