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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拂过,纸鸢高高升起,同时卷起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送入时聆耳中,她望着天上的纸鸢怔怔出神。
良久,她别过头,对着季陈辞道:“你怎么都不难过的?”
季陈辞长睫垂下,眼底投出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幻境之中,怎可当真?”
他是修道之人,经历过各种幻境,自然明白虚妄之中,最忌沉沦。
“或许你会觉得我凉薄无情。”
季陈辞懒懒掀起眼帘,不甚在意地道,“但这里是幻境,带着各自的命运,经历着无尽轮回,永远也无法改变。”
耳边是他清冽的嗓音和孩童的欢笑,时聆摩挲着碑上的小字,语气中带着苦涩:“是啊。”
时聆合上眼,倏然回想起阮娘的话。
她说:“姑娘,莫要因为这短暂的缘分伤了自己。”
阮娘曾无数次劝诫过,说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短到匆匆一瞬,就能让他们白了头发,与人结缘,最后伤心的只会是她自己。
既然命数不同,又何必徒增困扰。
是以她久居深山,与鬼怪相伴。
再睁眼,时聆敛去眸中悲色,有树叶落在眉间,她伸手拂去,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埃,漠然道:“走吧。”
天边依然是纸鸢高飞,身后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一派融融景象。
不对!
脑海中灵光顿现,时聆猛然回头。
她抓住季陈辞的胳膊,语气有些急:“不对!
如果是侵略,怎么可能只攻个襄城?”
倘若是为了争夺领地、掠夺财物,那为何只灭襄城?
邻城完全没有任何影响,仿佛敌军眼中只能看到襄城,而看不到其他地方。
“邪神!”
时聆和季陈辞同时脱口而出,那场古怪的鬼戏,那个诡异的邪神。
襄城的覆灭,真的是人为的吗?
时聆心中疑窦丛生。
到底是利益冲突,还是单纯的毁灭?
…
寺庙外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手上的佛珠垂下,掩盖住深色的胎记。
时聆缓步跨上石阶,衣料摩擦间,她随口问道:“你怎么在这?”
听到声音,观南抬眼,面无表情地转动着手里的佛珠:“在寺中,你们得唤我师兄。”
“啊?”
时聆挠挠头,很是不解,“可是我们并未剃度啊?”
季陈辞在旁边小声提醒:“这是礼数。”
“正是。”
听到他的话,观南点头道,“之后见到住持,也该尊称一声师父或是禅微法师。”
禅微是住持的法号。
按捺住心中的不耐,时聆没好气道:“知道了。”
估摸着她的脾气,观南又补充一句:“切记,不可鲁莽顶撞。”
时聆“……”
没再理他,时聆径直就往寺庙里走,观南在后面叫住她:“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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