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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第8页）

你去接他。”

林亚娟灰暗的几缕白发漏出来。

使唤的语气洋洋得意。

又笃定。

一心要在长舌乡妇面前摆脸子给她看。

显示出她这个后母骑在叛逆女儿的头上。

张歌把轻飘飘的书包甩到肩上的动作一顿。

“那是从你逼里钻出来的儿子。

不是从我的。”

张歌慢慢的说。

一张张地看过乡妇的脸。

被县城的烈阳。

丈夫无休止的谩骂。

婆婆的刻薄。

孩子尖利的哭喊。

榨干了所有水分的。

干枯硬瘪如枯藤的脸。

她突然生出了一个滚烫灼人的念头。

她想逃。

逃离她们。

逃离县城。

逃离康斯坦丁画布上大块大块的红和绿。

逃离浓稠又迷乱的色块。

在小县城这样拳头大小的黄色土地上。

一顿饭的时间，流言就可以从城南传到城北。

叶城站在油污满墙的后厨房里切菜。

安静得像一棵树。

“诶。

阿城啊，小歌没跟你一起来吗？”

叶城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摇摇头。

收银台前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手指刺痛。

叶城回过神。

垂眼，手指上被割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张长州提了十斤猪小排。

四斤鸡胸脯肉。

两斤毛豆。

一斤茶叶干。

放到一张黄色的木头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