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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第7页）

林亚娟顶着明亮的白眼。

踢开一地被踩扁的啤酒罐。

信封轻飘飘。

差点砸在张歌脸上。

张歌胡乱地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薄薄的一张纸。

是封情书。

肉麻的措辞。

幼稚的求爱。

张歌看了眼名字。

面无表情地写了两个字。

字迹潦草不堪。

好啊。

把信封塞到信箱里。

家里空空荡荡。

林亚娟倚在门槛边磕瓜子。

几个乡妇瘫坐在藤椅里。

干枯土黄的脚翘在小板凳上。

瓜子壳落了一地。

肮脏的瓷砖缝里卡了几片瓜子壳。

张歌拿起扫帚扫了两下。

瓜子壳卡得更深。

林亚娟从鼻孔里出气。

臃肿的身体摊开。

活像屠宰场里哼唧吃屎的猪。

张歌丢下扫帚。

哐当一声。

惊起层层死灰。

乡妇看着她窈窕的背影。

干涸皱缩的老眼里咕嘟咕嘟冒着腐蚀性的酸泡。

“这小娼妇是不是跟你家那个伙计好上了？”

“你可得让你家男人提防着点。

咱县城可从没有女人嫁出去的先例。”

“啧啧。

真是骨头痒得不行。

跟她妈当年一模一样。”

细碎的声音。

尖锐刻薄的语调。

交织成县城会暗色调的一笔。

“你弟弟中午要到县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