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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闭眼,那女服务员的面相、身材尽在我眼前显现,有时还对着我嘻笑。
没有办法,我只好坐起来,走出去,转了一圈,回到床铺上,邪了,依然是那样。
我一夜没有合眼。
天亮时,我请了病假,蒙头睡到中午。
起床后不声不响,独自来到大吉大利酒馆。
在人群中我一眼认出了她。
当我正要开口问话时,一位女领班来到我面前,她把那丹凤眼给挡在身后,正颜正色问我:你要干什么?有事儿只管跟我说就行。
你们看,她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没有怯阵,而是很有礼貌地说,行,那我就告诉你:昨天夜里,我们在这儿用餐,有一位女同乡突然晕倒在地,是她背着病人赶到不远的诊所里去打针、吊水。
由于治疗及时,女同乡已经恢复了健康。
眼下我是专门来向她表示感谢的。
那位女头头惊得大睁双眼,回身问:有这种事儿?你为啥不说话呀?我连忙陪着笑脸说,做了好事不愿意开口,这才算是真心实意学雷锋的人来。
请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叫李丹凤。
那位女头头开口时,话儿十分爽朗。
我高兴得连声感谢,临走时,我说李丹凤同志,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中午,我一气吃了两份饭菜。
打那以后。
我几乎每隔一天就偷偷去饭店走一趟,有一次我把她约出来面对面说话。
她说她来到这儿只有半年时间,遇上我这么一个好心人是她的造化。
我说你放心,往后不巧遇上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我会全力服务。
说到这儿,刘钱把双手一拍,说,完了。
就这些,我一个字儿也没敢隐瞒。
金柱似乎听得很不过瘾,问,就这些?没意思,连一星星荤味儿也没有。
没意思。
刘钱恼了。
他突然把眼一瞪,忽地站起来,伸手抓住金柱的领口,声色俱厉,说,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是荤味儿?我刘钱有时也说个黄段子,可我的心地是干净的,李丹凤是个好人,不许你污人清白,要不……
要不怎么?你能把我给吃了?赵金柱毫不示弱,说,只是见面说说话儿,一没有订终身,二没有领结婚证,看你把她护得像蟹子屎那样珍贵,日后拜过堂,入了洞房,你跟那女人时时守在一起,还不是把咱们弟兄全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刘钱一饱饱气儿泄得一干二净,只好松开金柱,垂头坐在一旁。
志良仍是一脸的稳重相,问,后来呢,后来你俩人就断线了?
刘钱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没断线,我们都是手机联系。
听说我要出海,她哭了。
她说……
她说她一定等你?是不是?志良问。
她说她只等我三年……刘钱只说了个半截话儿。
双眼圈儿红红的。
难道丹凤眼她……我不便多想。
更不能把多想的话儿说出来。
为了不伤害刘钱的自尊心,我们早早结束了那场谈话。
…………
眼下,是海盗的事儿让刘钱绝望了?
胆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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