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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上船了（第5页）

我说他们都是亡命徒，抢你的东西你不给，他就敢要你的命。

忽然轰地一声响，一条鲨鱼跃出水面，咬牙切齿向渔轮示威。

大伙儿几乎同时停下手来，张目竖耳朝着声响的方向呆望。

惊弓之鸟不过如此。

挨到零时，海面起风了。

先是畅怀怡人的微风徐徐吹来，人们身上的汗水被抹干擦净。

接着，风儿越刮越大，海面的浪头足有两人高。

难道又有台风要来？不会。

逢动这样的事儿，船长一准会事先得知。

是暴雨来了？不是。

暗蓝色的天幕上白云飘流，星星在云缝里不断地挤眉弄眼。

风浪任性所为，我们一个个像木偶，前仰后合。

大副赶来时，捕鱼将要结束，我双手正搂抱着一条大金枪鱼，由于鱼钩还有没掉下来，大鱼一个打挺，险些把我拉到海水里。

幸亏大副伸手来牢牢拉住我。

众人把鱼丢到甲板上，放血剖腹。

看到我愣怔的样子，大副说，往后抓鱼时一定不要慌张，风浪大，失手掉进海里就麻烦了。

我看到大副对捕上来的大鱼不惊喜不动心，一种无以言表的郁闷呈现在他脸面上。

星光下，我看他只管绕着渔轮四周转悠，尽用那双穿风拨雾、不眨不闪的眼睛朝海面瞭望、搜索，即刻，我的心再一次被拉紧，不测的凶相确确实实存在。

我在内心里暗暗祈祷，快走，快走，快快离开这个恶魔出没的地方。

收完吊钩，已超过零时半个钟头。

大家相继.离开甲板走向歺厅。

我匆匆吃下一碗面条，听到大副传出的话儿：今天夜里休息五个小时，黎明六时开始作业，人员编组不动。

奇怪，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好事儿。

大伙儿高兴得简直能跳起来，刘钱轻快唱起《小放牛》。

早晨起来发现，海面上的风浪依然没住息、没减弱，头顶上青白天幕悄悄涌来层层乌云。

日出前，朝霞在厚厚的云缝里显露出暗紫色的娇容，转眼间便被浓云吞没。

海鸟三五成群，从远处的天边急促鸣叫着扑向船顶的桅杆，盘旋一周匆匆离开。

一张张得到宽裕休息的脸面，却变得跟头顶上的乌云一样郁闷阴沉。

这是咋的？

一直呆在舵房里的船长，信步跨出门，在甲板上默默踱上一圈，先是昂首仰望空中，而后极目远眺，在剧烈颠簸起伏的甲板上，他像一尊塑像，牢牢挺立在船头，肃穆的容颜更加阴郁。

他转身凝视抛吊钩人的动作架势，似乎很是不满意。

他不动声色，走过去抓起吊钩快速抛出去。

令人惊讶的是，他能够双手抓吊钩，左右手交替抛出。

从甲板到水面呈现出一条银色的抛物线。

眨眼间，一百多支吊钩被轻松自如送入深海中。

我们不约而同地拍起巴掌，以示敬佩。

他却像一位痴呆耳聋的老人，并不去理会大家的盛情，似乎认为这些全是微不足道的雕虫小技，很有些小题大作。

他搓一搓双手，转身走开。

在他的感召下，我们开始学着他的架势，干起双手抛吊钩的活儿，不行。

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