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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难有时,然而再苦再难,总有过去的一天。
常道人生苦短,苦难也未必不是人生的常态。
她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可这肉体上的痛和累却还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不过,人心的力量有时在肉体面前,尤其是绝境面前,是不可限量的。
桑枝的心是宁静的,她对身边人报以善意的微笑。
令她意外的是,当天晚饭竟然有了她的份儿!
桑枝这才真真笑开来,纵然饭菜难吃,但到底能果腹不是!
次日一大早,昨日那老宫女又来分任务,看到桑枝时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桑枝也不以为意。
可今天,桑枝没有被派去洗衣服,而是去搬炭,这可是体力活,比洗衣服累多了。
桑枝叹息一声,怕自己力有不逮。
但没办法,她没得选择。
运炭的车停在门口,多是干苦力的太监们一块去搬。
桑枝也跟着去,不过两三趟,就累得汗流浃背,更不必说脸上乌漆墨黑脏得不成样子了。
第四趟,桑枝忍不住想,怕不是那老宫女故意为难自己,不然怎么会让自己来搬炭。
想是这样想,她还是得一趟趟搬。
站在车前再搬的时候,又看见三姑从旁边擦肩而过。
桑枝不由得给三姑打招呼,“三姑——昨天,谢谢你。”
她说的小声,倒不敢大声说话。
三姑抱着一大堆脏衣服站定,看了会儿才惊喜道,“哟,是你啊。
嘿嘿,那啥,没啥,你这闺女怪客气。”
桑枝咧嘴对她笑,一脸黑炭的污渍。
三姑扑哧一笑,凑过来低声道,“你咋来搬炭了?”
“老姐姐分的。”
外院的人都叫那老宫女老姐姐。
“啧啧,”
三姑讲,“没想到老姐姐对你这样好。”
桑枝惊讶不已,“对我好?”
“是啊,”
三姑压低声音,“这大冬天的,洗衣服哪有不冻坏手的,我们都巴不得搬炭呢。
累是累了点,可手不会裂。
你不知道,大冬天裂手再碰水多难熬!”
一时间桑枝心里又暖又酸。
再看到老宫女时,桑枝心中便带了几分感激。
约莫三五日后,那老宫女忽然叫住桑枝,颇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问,“你是叫桑枝对吗?”
“回姐姐的话,是。”
“听说,你在伺候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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