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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个左老二坐在山顶,凝视身前棋局,似乎峰下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童老三被他一顿讥讽,恼羞成怒:“修谷,你少说大话,有本事你来问他?”
修谷笑嘻嘻走到梁萧身前,温言说:“小孩,告诉公公,萧千绝是你什么人呀?”
他慈眉善眼,笑起来一团和气。
梁萧瞧他为自己出头,嘲讽童铸,已有说不出的好感,再经他这么一问,不觉心口温暖,脱口便道:“他是我的大仇人!”
修谷眉头一拧,又笑道:“小孩子不能说谎啊。”
边说边从袖里取出几颗姜果子,“你乖乖说实话,公公给你吃。”
梁萧说了实话,反被当作说谎,心中又委屈,又生气,猛地挥手拍出。
修谷没有料到此着,手中的姜顿被悉数打落。
童铸哈哈笑道:“修老四,你装好人又怎么样?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修谷脸色阵红阵白,十分狼狈。
峰顶的左老二久不说话,这时忽道:“你们两个老家伙活了大半辈子,还是毫无长进。
哼,这小子不肯吐实,赶走了便是。”
清渊一惊,忙插口说:“左老且慢,我与这孩子有言在先,一定要带他入谷。”
童铸、修谷对视一眼,各各皱眉。
左老二冷笑道:“你是一宫少主,自不将咱们这些老朽放在眼里。
你说怎样,那就怎样,我左元说话,权当放屁。”
清渊额上冷汗涔涔,忙说:“左老言重了,清渊绝无此意。”
梁萧见他为难,顿生傲气,昂首说:“大叔,你不用跟这些老头子客气,不让我过去,我走了便是。”
说着转身便走,但童铸手如钢爪,如何挣扎得开。
童铸微微冷笑:“不说实话,就不要想走。”
清渊束手无策,这时晓霜走上一步,拉住童铸衣袖说:“铸公公,你……你放开萧哥哥好么?”
童铸一愣:“萧哥哥?”
望了梁萧一眼,明白过来,摇头道,“这可不成……”
话没说完,晓霜大眼中涌出泪来。
童铸虽不肯卖清渊的脸面,却颇为怜爱这个小女孩儿,见状推开梁萧,抚着她脸,连声说:“好霜儿,别哭,别哭,嘿,你看……铸公公这不放开他了吗?”
晓霜破涕为笑,见梁萧要跑,忙拉住他说:“萧哥哥,你不是还要学剑法么?”
梁萧一愣,心想:“是啊,我是来学本事的,若能学成剑法,打败萧千绝,受些屈辱又算什么?”
想着双脚再也挪不得半步。
晓霜一笑,拉着梁萧从童铸身前经过,童铸大觉惊愕:“奇了,霜儿这等乖巧的孩儿,怎地理会这个小无赖?”
眼见梁萧趾高气扬,故意斜眼看他,气得直吹胡子。
清渊见状,松了口气,向童铸拱手道:“童老想必瞧错了,他怎会是萧千绝的弟子……”
童铸两眼一翻,冷笑道:“哪里错了?老夫与萧老怪交手的时候,你还光着屁股乱跑呢!”
清渊被他说得耳根通红,支吾说:“那……那是!”
童铸冷笑道:“好,你护定了他,老夫也懒得管了。
哼!
谅他小小年纪,也兴不起什么风浪。”
袖袍一拂,径至峰下,一手握住鱼竿,一手转动竿上的手柄,左足在石壁上一撑,倏地腾起丈余,再转手柄,又升起数丈。
这么忽起忽落,转眼到了峰顶,童铸两手叉腰,向着东方划然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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