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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如笑道:“妙论妙论,不过少说了一偷,未免美中不足。”
柳莺莺奇道:“哪一偷?”
九如笑道:“那便是偷香窃玉的老色鬼了。”
楚仙流冷哼道:“干吗不是偷嘴贪馋的贼和尚?”
两人互瞪一眼,各各冷笑。
楚仙流掉头说:“女娃儿,好话人人会说。
但还有许多事,你没能撇清。”
话音未落,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仙流公言之成理,就那盒子的事,她也撇不清楚。”
柳莺莺转眼瞧去,暗里立着一人,身形奇伟,长髯飘拂,乍看与雷震形貌相似,想必是那雷行空了。
不由心中作恼,冷笑道:“雷堡主倒会撇清,得了好处又卖乖,鱼目混珠,偷梁换柱。”
雷行空听得心中咯噔一下:“糟糕,那假铁盒落到她手中,被她瞧出了破绽么?”
他眼露凶光,投在柳莺莺身上
柳莺莺说得兴起,正要说出真假铁盒的事,却听九如道:“女娃儿,响鼓不用重槌,高手打架,点到为止。”
柳莺莺听九如说得郑重,点了点头,住口不语。
楚羽却不明就里,叫道:“贼丫头,你偷的盒子,还是交出来的好!”
柳莺莺白她一眼:“我没见过那盒子,拿什么来交?”
楚羽冷笑道:“口说无凭,你敢让我一搜吗?”
柳莺莺皱了皱眉,冷笑道:“好啊,搜不出来又怎么着?”
楚羽冷笑道:“搜不出来,算你造化。”
柳莺莺目光生寒,摇头说:“那可不行,搜不出来,你要自断双手。”
楚羽一愣,怒道:“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谁知你没藏在别处?”
柳莺莺微微冷笑。
梁萧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说:“我以性命担保,她身上没有铁盒。”
楚羽啐道:“你知道什么?难不成,你搜过她的身?”
她言者无意,听者有心,柳莺莺只觉双颊滚热,一颗心几乎跳了出来,掉过头来,狠狠瞪了梁萧一眼。
这时林中晦暗,梁萧不觉柳莺莺神色有异,脱口道:“她身上的东西我都知道。
总之没有什么铁盒。
若有半句谎言,叫我天诛地灭。”
众人一静,忽地呵呵嘿嘿、嘻嘻哈哈地哄笑起来。
柳莺莺心中气苦,恨不得一把掐住这小色鬼的脖子,给他来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方才两人在钟里意乱情迷,无所不至。
柳莺莺身上若有铁盒,梁萧岂会不知。
在场的众人老于世故,联想起二人钻出巨钟的模样,早已猜到了几分。
楚仙流少时风流多情,深谙男女情事,听了这话也不觉莞尔,心想:“这小子口不择言,全不顾及人家女孩儿的颜面。
但他二人亲昵如此,这小子若非大奸大恶,那便是女娃儿真无铁盒。
但盗盒的人不是她,又是谁?”
沉吟未决,忽听九如笑道:“老色鬼,你别东张西望,既拿百仙酿诳我出来,也该有始有终,让和尚沾沾酒气!”
他声如洪钟,震响四野,将场中的笑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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