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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看见个男人在你家门前搓手,多数人会立马选择转身逃离,冷静些地会乘着对方没注意悄声躲到拐角再跑。
我是个不长记性的,畏手畏脚并非长伴我身旁,冷脸冷着就真的以为自己能力大过天,忘却了新闻中溢出来的题材。
“你回来了?”
男子转身理直气壮地抬眼埋怨,这口气一听就是熟人,也难怪我会放松警惕……才不是,要知道熟人作案才是最常见的!
我内心一惊一乍地批判自己,面上却稳如泰山,“你来做什么,尹玦?”
“你挂断我电话!”
他口气不小,以为是我的男朋友呢,走廊的风若有若无地吹着,雪白的发丝被抿在唇缝之中,颇有怨夫的气质。
“准确来说,我根本就没有接你的电话。”
我叹了口气用卡在指缝中处于“战斗姿态”
的钥匙朝他腰侧捣去,他挑了挑眉没有让位,低敛眉眼注视着我的双眼,“咔嚓”
,门开了。
我还没进去,他反倒是趾高气昂地先一步走入门内,捻着鼻子开了灯环绕四周,“你这些百合早该扔了,都腐了,家里一股子烂树叶味!”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穿着我的拖鞋,在我的家里收拾我的花,嘴里还一直埋怨着我买那么多百合做什么,除了卧室到处堆得全是,他上次来就想说我了。
我说:“那叫卡萨布兰卡。”
“不就是香水百合吗?”
他说。
“那就听起来没那么好看了。”
我说。
他嗤笑一声俯身拾捡,洁白的长卷发在温黄的灯光下带着一丝温馨,但他面容却极致嘲讽,这就是我之前的“心理咨询师”
,他违反了职业道德来找他曾经的顾客了。
“我不是不让你买,但你也得知道买新扔旧啊,长期在这种环境不好。”
他辛劳地一次又一次俯身,偶尔棕褐色的花瓣触碰到他脸颊,他嫌恶地躲开。
我想辩解我是会定期清理的,但嘴唇上下张合了两下,最终还是回道:“不会了。”
“什么?”
他皱着眉看来,就好像他一头的白发不是自己染的,而是因为我不听话给愁的,耳朵都不中用了。
“我说不会买了!”
我像个叛逆却无力的孩子,喉咙酸涩地抖动出一句近似呐喊的句子,在他诧异的眼神中走过来弯腰和他一起收拾。
他不说话了,一改刚才老父老母的作态,静静地和我一起收拾残花,突然见我把窗边完好的百合从瓶中湿淋淋地拿出,“那不是挺鲜活的吗?留着吧。”
“太多了。”
我转头说。
“我已经腻了。”
我低头说。
“……”
他沉默了一会儿,“行,都扔了吧,你现在喜欢什么花,我会买给你。”
“我自己买。”
“那我给你种。”
“……别恶心人了。”
我的手指松了,塑料袋落地发出烦人的窸窣声,底端被绿枝穿破了抵着地板作出最后的抵抗。
“你以为你是谁?”
我朝他走来,仰头看他的睫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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