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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辩把荷包举在眼前细细端详,“绣工好生精致,不是你做的吧?”
刘晞咽下最后一口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是我前日和曹嵩他儿子投壶赢来的赌钱,不义之财,可正好贿赂你用。”
见刘辩还要推辞,她又补了一句:“当然,这里面的钱可不是给你的,是给长生的。”
她想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嘴角的油渍,刘辩却抢先一步,用他那干净的广袖轻轻为她拭去。
“哥哥总说长生的娘手巧心细,可我瞧见他袍子下摆都破了个洞,做娘的又怎会没发现?”
她当时随口问道,“是他娘生了什么病吗?”
缩在刘辩身后的长生猛然抬起头。
正如现在,这位母亲抓着她的手臂,好像抓住了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认识我儿子?”
长生母亲急切之下胡乱抓向刘晞的衣袍,“求求您,帮我把这炊饼送给长生吧!
他最爱吃我烙的饼了,还总说……说府里的贵人也爱吃……求求您了!”
她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并不敢独自去面对。
正如此刻的刘晞一般。
刘晞感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深吸一口气,用从未有过的轻柔语气,安抚着这位濒临崩溃的母亲:“您站在这里,别动。
我帮您去看,好吗?
“好……好”
长生母亲喏喏点头,松开了手。
刘晞力气大,就这样在周边看客的骂声中,一步一步地扒开人墙。
那条路的尽头,王府朱红的大门前,静静地吊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他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被抽离,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一副无声的、缓慢移动的画卷。
刘晞的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头顶时的嗡鸣。
“阿晞,慢点吃,别噎着。”
曾经清俊温润的眉眼间,还凝着痛苦与不甘。
“阿晞,宫外不安全,再偷跑出去,哥哥可不能给你兜底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青石板却好像变成了沼泽,每一步都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想开口喊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她曾经不耐烦的,絮絮叨叨的话再也不会说出口了。
“阿晞,你先离开京城。”
一柄长剑,从他的胸口直贯而入,透背而出。
鲜血早已流尽,只在身下的石阶上,染出一片已经发黑的印记。
是刘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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