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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or幼稚（第1页）

徐念和斯旻家住在一个小区。

徐念家在八幢四楼，斯旻家在九幢六楼。

两楼间恰好有片小森林，说是森林，其实不过两只手就数的过来。

为此，斯旻不少嘲笑徐念。

没错，森林的说法来自徐念。

可徐念觉得没毛病啊，三木成森，这么多树怎么就不能叫森林。

那时，小徐念抬着小脑袋，毫不怯懦地看着比她高一头的小斯旻，说，这是会意字，你不知道吧，提前告诉你，以后老师会教。

正常小孩，都该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了，一年级都还没上的小孩，哪懂什么会意不会意的，森字都不见得会写。

可斯旻说，海字有三点水，可海里的水就只有三点吗？所谓三，不过是虚数，不是实际的。

好小子，聪慧可见一斑了。

徐念呢，自是没有示弱。

愣了一愣，也没搞懂事什么虚不虚实不实。

只小脑瓜一转，理直气壮地说，这是我的森林我说了算，以后想来这玩，就得听我的。

小斯旻当然不稀罕这了，不过嘛，小姑娘瞪着他一点不虚的时候还挺好玩的。

眼珠一转，便乖巧点头了。

多年后徐念回想起这一段，只觉得，真的是两个幼稚鬼啊。

这是斯旻初见徐念的那天。

第一眼，是这个小姑娘在亭子里跳舞。

那天，斯旻一家刚搬来林海别苑，为的是离斯旻即将上的小学近一点。

斯旻没听爸妈的话，趁着他们整理新家偷偷溜出来玩。

好巧不巧，刚下楼就听见《荷塘月色》从树那边传来，等他好奇地走进，便见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在树丛中的小亭子里翩翩舞动。

鬼使神差地，他就站在了那里。

说起来，那首歌后面烂了大街，那舞不过也只是小徐念自己兴起编出来的一个个动作连缀起来的。

后来，他也没少嘲笑徐念小小年纪，脸皮挺厚，当街表演才艺呢。

不过，这当然不是街了。

据徐念所说，这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后来的六年，他们几乎天天都在这里玩，早晨在这儿约着上学，放学后在这儿做作业，夏天摘枇杷，冬天捧雪捏团。

总之，徐念关于斯旻的记忆有很多，但最纯粹的，又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大概只有此处了。

徐念一意孤行，把这叫做森密。

她说，总有一天，树会长高长密，直到遮住整片天空。

是这样的，两楼相对，两个小孩的房间也相对，开窗，徐念抬头，斯旻低头，便可看见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