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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解壮丁进城修墙,特来拜见相公。”
孙保正满脸堆笑,待范知县叫他坐时,也只敢沾了半边屁股。
“有事就说。”
“不敢有瞒相公,这不是府里让征急夫修城墙么?小溪村那姓李的措大有一独子,年方十九,小人给他报上去了。”
“嗯?你是说,那个李木白?”
“除了他还有谁?”
孙保正眼一瞪,活像个蛤蟆。
“可不知他走了什么路子,竟替他儿子捞着张县学试补的浮票,这会儿,想必已进了学宫。”
把玩着手指的范知县闻言眼一斜:“他那儿子学问如何?”
“嗨!”
孙保正一拍大腿,随即觉得失礼,赶紧坐端正了。
“不是小人吹牛,便我也比他强!
正经的一肚子草包!”
“何至于?”
“不瞒相公说,那厮是小人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倒还安分读过几年,长大后便管不了了,成日跟一群泼皮破落户厮混,现在连《神童诗》都背不利索。”
范知县闻听一时不语,良久,冷笑一声:“那就合该他倒霉了。
你不晓得,县学里的学谕蒋谊,跟李柏是同门,十有**这措大是走了他的路子。”
孙保正听得一脸兴奋,嘴都合不上:“那相公一句话,直接就把他三人锁来问罪!”
“哪有这般轻巧?上头那位好个‘崇儒兴学’的美名,府学县学他都一把抓了,倒把我晾在了一边。
不过这回,量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范同说罢,一抬下巴。
“行了,你去吧,我自有主张。”
“是是是,那小人就告退了。”
孙保正连连作揖,后退着出了花厅。
“但凡有得着小人之处,相公只管吩咐便是。”
范同没理他,仍坐着不动琢磨好大一阵,才端了幞头吩咐轿夫抬着往知府衙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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