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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我也不配做这个河西节度使。”
“多谢大帅照顾!”
众将一齐抱拳,强忍着肚子里的笑意回应。
在大伙眼里,哥舒翰就是这么个人,虽然贪恋权力,好大喜功。
但对于他看得上的将领,的确非常仗义。
并且很懂得为心腹们的前程着想。
特别是对待同族,更是优厚有加,即便犯了再大的错误,也从不真正下狠手对待。
长此以往,哥舒翰在军中就难免就落了个有恩无威的局面。
大伙心中感激他的厚待,却不是非常畏惧他的权威。
马屁声刚落,高适已经正色拱手,“大帅对属下仗义,这点在西域人尽皆知。
但是,大帅可曾想过,封常清这人治军向来以铁腕闻名,这回,怎么突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校尉,花费这么大的力气?甚至不在乎去捋杨国忠的虎须?”
“这......?”
一日之内,哥舒翰已经是第三次被高适给问愣住了,心中不禁有些羞恼,“我怎么知道那瘸子心里在想什么?他一向都是特立独行!”
“那大帅可曾知道,当年突厥王庭每次出征,都会在谁面前供奉香火和牺牲?!”
笑了笑,高适以目光扫视全场。
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自从光宅元年,大唐单于道安抚大使程务挺被武则天抄家灭族之后。
突厥人每次对外用兵之前,便在这名曾经多次打败自己的战神塑像前祭祀祷告,希望能借到对方的威风。
可这跟姓王的校尉有什么关系?一时间,非但哥舒翰有些发傻,帐中诸将亦是满脸迷惑,静静地看向军帐中央,等待高适给出答案。
“王校尉之曾祖相如公,与程务挺将军之父名振公,乃生死兄弟。”
笑了笑,高适侃侃而谈,“二人当初曾经一道于窦建德手下谋生。
归被高祖收服后,又曾经与徐世籍一道,为大唐平定四方立下了汗马功劳。
二人虽然没能塑像凌烟阁,可也算山东将门中的顶尖人物。
朋友故旧,军中无数。
在长安时,我听人说,如今陛下追思高祖、太宗开国艰难,曾有为徐世籍、程名振等受子孙拖累的功臣平反之意。
所以,封常清才像宝贝一般,眼巴巴将一个小小的校尉抓在手里。
只有大帅,恨不得自己给自己树一堆敌人出来!”
事实上,关于王洵的身世,高适也仅在酒桌上匆匆听人说起过一嘴。
但此刻信口东拉西扯,却说得有鼻子有眼。
特别是听在火拔归仁和跌思太等突厥族将领耳朵里,本来就注重血统,加之又对程名振父子的盖世武功佩服得无以复加,登时,后悔得连连扼腕。
此刻,哥舒翰心里也是波澜汹涌。
他从军之前曾经在长安混迹多年,深知以秦叔宝、程知节二将后人为代表的山东将门,在朝中的影响力有多强大。
而当时徐世籍和程名振两个还受子孙的拖累,被打入了另册。
如果朝中那位爱美人胜过江山的糊涂陛下哪天真的心血来潮,给徐世籍和程名振两人的家族平了反,山东将门的势力,恐怕将愈发不可轻视。
想到这,他忍不住再度冲着高适瞪眼,“照你这么说,本帅全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了?既无法向杨国忠那边交代,又得罪了封常清!
敢情瞎忙活一场,里里外外都没落到好!
呸,你个杀材!
早干什么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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