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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在我前面,似乎比我还要懂这条路。
“我在外面等你。
他们不让我进去。”
他这么对我说。
我点点头。
我进门后,摸出口袋的打火机。
他要么是个傻傻的好人,要么是个有耐心的坏蛋。
我在走廊散了会步,回到门口把打火机递给他。
他挑了挑眉,似乎惊讶于我的快速。
他从布袋里抓了一把烟草,十分利落地卷好,在点燃那卷烟时,我感觉他说话的音调都变得欢快起来。
“要一起散步吗?弗雷德里克先生。”
他手里夹着烟,小心翼翼地不让烟草掉落。
我感觉他吐的不是烟,而是灵魂里的浊气。
萨贝达得到烟,像酒鬼得了酒,作曲家得了灵感。
我发现萨贝达有踩着海边石头的习惯。
哪怕会割伤他的脚,他也毫不犹豫地踩上去。
石头是音符,疼痛,则是杂音。
缪斯热烈但吝啬。
他的脚踩在石头上,浪花淹没他的足音。
“我好奇你们为什么绑着头发?”
他问。
“这是习惯。”
我回答。
“我以前也绑头发,”
他漫不经心地说,一脚踩在一个石头上,“有时候我会去远处的林子里打猎,那些压低的树枝会割断我的发带。”
萨贝达绑头发吗?我思索着。
我能想象到他穿着讲究的服装在装腔作势的贵族们中游走,他们问他有什么伟大的想法,而他会向他们索要打火机。
“你笑什么?弗雷德里克。”
他惊异地看了我一眼,烟卷几乎要烧到他手指上,“是什么女神带走了你的愁绪吗?我刚见你的时候你的眉眼阴霾不散,说实话,我以为你要死了。”
“失去灵感的作曲家,确实和死没有区别。”
我说。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卷,最后把带着火星子的烟丢到水里。
“人这么容易死的吗?”
他问,“对我来说,只要有面包、有水就可以生活。
哪怕只有几枚铜币,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觉得人没那么容易死,他们只是被自己杀死而已。”
他轻笑。
那缕烟像浪花消失在天空里。
“才华是我唯一的财富。”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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