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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寂静,车内更是毫无声响。
霍松声无法估测林霰的状况,只能期望尽快到达山顶。
世上鲜有人知符山之巅还有高台楼阁。
若非亲眼见到,霍松声也不敢相信。
终于停下,马都累瘫了。
谢逸将林霰背了出来。
“符尘,”
谢逸无暇顾及霍松声,嘱咐符尘说,“带将军去休息。”
说罢便迈入山门。
霍松声紧随其后,符尘追着他的脚步:“霍将军,先生有谢逸看着,不会有事的。”
“嗯。”
霍松声应道,“我去看看。”
符尘有些为难:“聆语楼重地,外人不得随意走动,将军还是随我走吧。”
霍松声霎时停住脚步,吹了一夜冷风的脑子突然有点卡顿:“你说这是哪?”
“聆语楼。”
符尘说,“符山是聆语楼总舵。”
霍松声猝然失语。
他若不是被风吹傻了,应当不会记错,第一次见林霰,他正被聆语楼杀手追杀,之后在长陵、前夜观星,林霰又接连被聆语楼杀手追杀过两次。
现在符尘告诉他,这里是聆语楼总舵,而林霰病入膏肓要去的地方,正是聆语楼。
大历人人都知道,这两年江湖上突然冒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聆语楼。
这聆语楼号称什么生意都接,只要钱给够,杀人放火、偷盗抢夺,来什么要什么。
不过这个组织相当神秘,至今无人知道其在大历各处据点,也很少有人能直接联系到聆语楼。
有关聆语楼的传言确实有夸大的成分,其实聆语楼并非不挑生意,相反,他们常选难度极高的生意来做。
有需求的人需要写清事项,投放到各大城镇中某一固定地点,每逢初一、十五,聆语楼会派人将需求取回,经过筛选,择出一两件,再向需求方提供这边的报价。
若对方同意,聆语楼便会立即部署安排,择日动手,否则便会将需求作废。
霍松声不知道赵安邈是如何和聆语楼联络上的,但她要杀林霰之心十分明了,而就霍松声几次与聆语楼交手而言,对方绝对是毫无保留,奔着取林霰性命而去的。
可今日所闻又不是他在做梦。
林霰与聆语楼有关,而且看上去交情匪浅,那聆语楼杀林霰是为的什么?自己人杀自己人?这出拿自己性命所做的戏,究竟是演给赵安邈看,还是赵珩看,或者是给他霍松声看?
符尘将霍松声带去后山,此处环境清幽,山石嶙峋,草木繁盛,一鼎三角香炉立在中央,里头烧着熏香,滋味浅淡,似冷萃新雪。
聆语楼内并非无人,一路走来,许多穿黑衣遮面纱的人匆匆而过。
他们都是杀手,与霍松声几次见到的别无二致。
作为生人的霍松声显然成为移动的靶子,走到哪被人看到哪,若非身边跟着符尘,只怕那些杀手早要同他动手,将他押出山外了。
符尘打开一间房:“将军,你先在此处歇息。”
小孩儿乍一有礼,霍松声很不适应。
他在房内坐下,满腹疑问不知该问谁。
大约是看出来霍松声在想什么,符尘又快哭了:“若非先生病的凶险,我断然不会带将军上符山。
此事我已无法同先生交代,将军便别再问了,一切等先生脱离险境再说。”
霍松声算是接受了符尘的说法,眼睛一瞥,看了看屋内陈设,觉得此间房多半是有人住过。
符尘下一句便回答了霍松声:“这是先生的房间,将军请在此等候。”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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