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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松声又让人上了一盘油爆虾,等虾子端上来,他拿起一只剥壳,状似随意道:“先生怎么不问问我,这么晚拉你出来做什么?”
林霰差不多饱了,停下筷子,丝毫没有好奇心:“公子自有公子的理由。”
“嗯。”
霍松声点点头,实话实说,“我带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林霰目光坦荡:“公子为何认为我会知晓此事。”
“不知道。”
霍松声颇像个无赖,“直觉啊,我看你不像好人,坏事和坏人往往同时出现,你也别怪我多想。”
霍松声擅长笑着说出带刺的话,林霰也擅长不接招。
霍松声剥完虾,将它放到林霰碗里:“若我说错了,先生不要计较,这就当是我向先生赔的不是。”
林霰垂下眼,用勺子捞起虾仁吃掉,算是接受霍松声的道歉。
霍松声剥完一只接着剥第二只,这个时辰了,酒楼里依然满座,说话声不绝于耳。
“先生,你帮我分析分析,按李暮锦所言,如若羽花楼和踏春楼真的在做某种不可告人的营生,燕康为什么还会冒着秘密泄露的危险,放李暮锦回去?”
林霰用热手巾细细擦着手,闻言说道:“燕康是遂州知府,在这里只手遮天,自然不会害怕一介女流走漏风声。”
“他确实不用怕这个,坐到知府这个位置,看人命早已轻贱,燕康大可以直接杀了她,还能省去很多麻烦。”
林霰看着霍松声递过来的第二只虾,用碗接住:“那公子以为呢,燕康为什么留下这个麻烦,没有灭口?”
霍松声又在剥第三只,他笑了声:“不是我在向先生请教么,这虾可不是白剥的。”
都说吃人嘴短,林霰吃了霍松声一只虾,便要回答他的问题。
林霰停顿片刻,说道:“愧疚吧。”
这观点新奇,霍松声放第三只虾在林霰碗里:“愧疚?”
林霰说:“公子也说,遂州知府地位很高,燕康有千百种解决麻烦的方式,放一个神智清醒的李暮锦回去无疑是最不高明的一种。
可即便有风险,他还是这么做了,说明他不想杀死李暮锦,至于原因,我只能想到愧疚这一个理由。”
霍松声擦了擦手:“一个是朝中高官,一个是普通民女,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能有什么原因,让燕康对李暮锦产生愧疚之情呢。”
林霰没再回答,而是朝旁边看了一眼。
霍松声勾起唇角,擦净的手忽然端起林霰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先生,看什么呢。”
林霰身体的僵硬非常明显,霍松声觉得很有意思,转过林霰的脸之后也没松手,而是托着他的下巴往前带了带,接着自己也凑上去:“你紧张?”
俩人距离不断缩短,林霰撑住桌子,抓了下霍松声的手腕。
“嘘。”
霍松声声音压低,警告般对林霰说,“不要乱看,小心被坏人捉走。”
说完,他松开手,往桌上看了看:“虾子吃完,然后我们回去。”
俩人饱餐一顿便要回客栈,此时时辰很晚了,街上已经收摊,空荡荡的街头已经没什么人。
霍松声和林霰并肩走着,速度不快。
月影阑珊,离得近,霍松声更能闻见林霰身上的味道。
太特别了,在别处都没有闻过。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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