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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州城的五月,风里带着沙土的味道。
明军大营设在城外,连绵数里的帐篷像一朵朵白色的蘑菇。
自沈儿峪大捷后,徐达率军回兰州休整已半月有余。
这日午后,朱栐蹲在自己的帐篷外,用一块粗布擦拭那双擂鼓瓮金锤。
锤头沾着的血渍早已洗净,但铁器在战场上磕碰出的细微划痕,却擦不掉。
他也不在意,只是仔仔细细地擦,连锤柄上缠的布条都解开重新缠紧。
观音奴从旁边的帐篷出来,见他这模样,便走过去。
“殿下又在擦锤子?”
朱栐抬头,憨憨笑道:“嗯,闲着也是闲着。”
观音奴在他旁边坐下,看着那对骇人的巨锤。
她已经见过这锤子在战场上的威力,但此刻安静地躺在朱栐手中,却显得朴实无华。
“这锤子多重?”
她问。
“一个六百斤。”
朱栐老实回答。
观音奴咋舌。
她兄长扩廓使的长刀才三十斤,已是军中有名的重兵器。
这一对锤子,怕是整个草原都找不出第二人能舞动。
“你从小就这么大力气?”
朱栐想了想,摇头道:“不是,以前俺在村里时,力气虽比旁人大些,但也没现在这么厉害。
好像是...去年开始,力气一天比一天大。”
他没法说系统的事,只能含糊带过。
观音奴却信了,点头道:“我兄长说过,有些人天生就是为战场而生的,你是这种人。”
朱栐挠头笑了笑,继续擦锤子。
两人就这么坐着,半晌不说话。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中驰出,领头的正是常遇春。
常遇春见到朱栐,勒马过来,咧嘴笑道:“殿下,还在擦你那宝贝锤子,走,跟俺进城喝酒去!”
朱栐摇头道:“常叔,徐叔说军中不能饮酒。”
“现在不是休整嘛!
再说,咱不喝多,就两碗,暖暖身子,王贵从城中买了些好肉,烤得滋滋冒油,你不去可惜了!”
常遇春跳下马,拍拍朱栐的肩膀说道。
朱栐听到肉字,眼睛亮了亮。
观音奴见状,轻声道:“去吧,整日待在营里也闷。”
常遇春这才注意到她,抱拳道:“敏敏姑娘也一起,放心,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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