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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妹子,这是皇上的旨意,咱们家里人不舍得有什么办法?别看咱们是公卿之家,要是犯了抗旨的大罪,一样是要杀头的。”
月河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也知道你没什么用,就像一个逗老人家开心的吉祥物,秦国公府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祖父祖母再疼你,也不会为了你赔上整个楚家的前程,所以,现在你到底什么处境,难道还看不清楚吗?”
风水轮流转,终于到了自己可以嘲弄星涟的一天,月河心里有一丝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快意让她潜意识里对自己都有那么些许的不齿,因为她的娘亲从小就教导她要做一个真心良善之人。
月河也想无视别人对自己的恶意,心平气和做一朵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报复。
这或许是人的矛盾之处吧。
她只好用“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圣人”
来说服自己,以便有些时候可以心安理得的做些小人行径。
她这一席风凉话说得太狠太准,宛如在星涟心脏上插进了一把钢针,而且根根带着倒刺,气得她头晕眼花。
“你……楚月河你给我走!
我不想听你说下去,这里不欢迎你!”
星涟怒极,狠狠地推了月河一把,不过她病重无力,月河轻而易举就躲开了,反而是她没收住从床上滚下地。
“呀!”
月河被她吓一跳,瞪大眼睛虚扶一把,啧啧叹道,“摔疼了没?你看你,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不过动动嘴,你就要对我动手。
你这脾气,任谁也受不了,将来出嫁了总会吃亏的。
我好心劝你,最好是放聪明点,女孩子家,温柔些才能让人怜香惜玉。
你娘就是性子太刚硬,仗着是郡主从不肯在爹面前低头,才不得他喜欢。
你学她没好处的。”
星涟从地上爬起来,撞开月河,只穿着薄薄的寝衣,鞋子也没穿,光着脚跑出门。
门外的蓝玉和紫珠没听到二人对话,也没料到星涟会就这么跑出去,一时没有拦住她。
“姑娘!
你做什么去?姑娘!”
紫珠吃了一惊,回头看一眼,来不及问责月河,忙追着她去了。
月河嘴角一抬,伸手扶了一下被撞歪的珠花,仪态万千地走出来,向蓝玉伸出手:“她出去了,我们也回去吧,礼物已经送到,别打扰星涟休息了。”
地上冰凉,星涟赤着脚狂奔却感觉不到冷和疼,她只觉得体内焦灼得厉害,仿佛有一把无法熄灭的火,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在府中茫然地乱跑。
父亲也好,哥哥也好,祖父祖母也好,希望能撞上一个人,问问清楚,月河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他们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要将她送到异国他乡?
可巧从渊自外面回府,想着要不要亲去看看小妹。
他没有权力阻止他们送星涟去联姻,这些天他因自责与愧疚不敢见她,现在知道她病着,内心分外煎熬。
他正在花园的卵石小径上徘徊,远远便看见星涟苍白着小脸,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地向他这边跑过来。
她后面不远处紧追着紫珠,一见他就像看到救星,连声高呼:“公子,快拦住姑娘!”
他心里霎时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了一把,此刻状若疯癫又憔悴不堪的星涟和他那个可爱娇憨的妹妹判若两人。
不过几天没见,她竟病得这么厉害,怎么没人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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