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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何尹一样好运。
清晨醒来,黑子没能吃完他一只脚就发病了,而他除了脚伤,其他安然无恙。
“何尹,这世界上真有神佛吗?那他们为什么不让我去见你啊……”
他喃喃自语,像何尹正坐在面前一样,像一年以前什么都还没发生一样,挂起他以前招牌式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笑容,“如果那时候我选了黑子,是不是你就不会走了?”
“你变聪明了,知道该甩下我这种烂人先走了。
但是不要紧,我还是会来找你,就像你当年找到我一样。”
——
他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好像回到了三年前,意气正风发。
带着苟延残喘的黑狗兜兜转转去了公墓,又是一个微寒的冬日清晨,扬起三年前何尹为之倾尽一生心的璀璨笑容,他温和地向守墓人询问四个多月前葬在这里的年轻男孩的墓地位置,一行一动言谈举止全都是何尹的样子。
终于找到那同青年本人一样的,小小一块整洁干净又不起眼的新碑,他放下眼球暴突口泛白沫的黑狗,庄重又虔诚地跪在了青年的墓碑前。
虎口在细弱的脖颈处交握,两分钟后,黑狗的抽搐渐弱,没了一点儿声息。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眼前的景象正缓缓褪色,朦朦胧胧间他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雪天的早上,他和朋友从飙驰了一夜的跑车上下来,回味着昨夜的畅快淋漓在路边大笑得东倒西歪。
喘气间隙偶然一抬眸,看见山间公路尽头拐角处安静地站着一个大男孩儿,瘦瘦的,白净的,背着一段清润的晨光刚刚上山来,站在身后的风景中几乎凝成一滴皎洁的露珠。
男孩儿戴着一顶孩子气的白色绒线帽,圆亮的杏眼大大睁着,含着一汪水润润的光,鼻子像女孩子一样秀气小巧,嘴角自然地勾起,笑得干净又腼腆。
那是他见过的最柔软舒服的笑容。
于是他也朝那边仰起脸,嘴角勾起初遇那年最为粲然年轻的明朗笑容,温柔道:
“何尹,久等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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