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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晋人素来是瞧不上苗疆人的,因此许多人称苗疆为“南蛮”
。
南晋人甚少有去过苗疆的,又听闻苗疆人善蛊毒,因此苗疆及苗疆人皆被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如今这少年说沈瑶光中了蛊,众人皆是不敢相信。
“小公子出言需谨慎。”
沈北沉默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
沈庭之一向是个好脾气少年,此时却有些怒意,不自觉地将妹妹抱得更紧了些。
云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眼底是一闪而逝的担忧。
陈墨深知这些中原人对蛊毒所知甚少,当下也不在乎众人的反应,反问道:“令爱最近怕是食欲不振吧?”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大震,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却如耳畔雷鸣。
沈北面上的表情骤变,如同银镜破碎。
陈墨见状,知晓这下对方会信自己的话了,又说道:“这是此蛊毒发的初始阶段。”
“此蛊名为怨童蛊,只对未发育的幼童起作用。
中蛊之人先是味觉渐失,其后便是嗅觉,触觉,再是听觉与视觉。
到得最后便如同一具尸偶。
此蛊胜在难以察觉,发作时间长至一年有余,能杀人于无形,是以从前苗疆王室便有妃嫔以此蛊毒害皇子皇女,最后被列为禁蛊。
在下本以为此蛊已经绝迹,不料竟在南晋再次遇见。”
这一番话如同一根根刺,密密匝匝扎在众人心间。
究竟是何人,竟对一个六岁稚童下此毒手!
沈瑶光平日里是在沈府及皇宫居多,便是出过府,也只有两次罢了。
沈北思索着谁可能对自己女儿下手,却因为脑中轰隆如雷鸣,胀痛不已,难以思考问题。
沈庭之从小就按处变不惊美姿仪的贵族方向培养,此时却心中大绞,剑眉紧蹙,眼中是喷薄而出的怒意及浓浓的担忧。
沈瑶光只是静静地想到,莫非自己要再死一次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对死亡似乎不那么害怕了,只是看到自己父兄这般表情,心里也跟着难受。
云简还算冷静,知晓这苗疆少年能来船上告知,应当是有解蛊之法的。
看着沈氏父子难以冷静的样子,便问道:“阁下可能解蛊?”
陈墨沉吟了下,说道:“有倒是有,只不过需要小姐同在下一道去南疆。”
沈北在书桌前,心中仍是不得平静。
既希望女儿早点解了蛊,又舍不得女儿如此长途跋涉,再加上对那陈墨总是不太放心……
算了,还是明日同皇上商量商量罢。
沈庭之将沈瑶光送到房门口,望着她的眼神满是疼惜
这个妹妹从出生便没有多久健康快乐的日子,也不知老天爷为何要与这样一个善良可爱的小女娃过不去。
但是当他握住妹妹温软的小手,蹲下身想叮嘱几句时,却觉得嗓子干涩,有些说不出话。
沈瑶光看在眼里,心窝一暖,这个哥哥是当真十分关心她啊,当即伸出手摸了摸哥哥的脑袋做安抚状,立马又觉得不太像一个妹妹的举动,一时间手便僵住了。
沈庭之看着妹妹反过来想安慰他,小小白白的一个人儿,背对着屋内的暖光站着,脸上带着与往日相似的甜笑,眼中甚至看不到对死亡的恐惧。
而事实是这个妹妹已经在鬼门关绕了几遭了。
心中揪疼更甚,眼睛也有些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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