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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虽已入秋,晴朗无风的天气却依然有些显得闷热。
只是动了动身体,来回搬了那么几件东西,从来四体不勤,没干过什么体力活儿的大少爷季彦已然热出了一身臭汗。
将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扔在了门口,早就热坏了的人就赶忙脱了鞋,直接光脚进了屋。
随即一屁股坐倒在了沙发,一边吊儿郎当斜斜地靠着沙发背,一边伸出一只手来回在空中挥舞,烦躁不已地找寻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走,去里面跟爸打声招呼,顺便将礼物送给他。”
从堆在门口的那堆琳琅满目的礼品中挑选出送给父亲的那几份,拎在手中,紧随其后进屋的年轻人站在了门口,远远地招呼了一声正躺在沙发上明显累成了一摊的弟弟。
没想到遭到了对方的拒绝。
“不去不去,热死了!
要去你去!”
并未起身,甚至没有打算起身,歪倒在沙发看起来焉了吧唧的青年只是烦躁地朝他摆了摆手,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直接拒绝了他。
这个不懂礼数,被人惯坏了的臭小子!
许晨阳感到有些窝火,忍不住皱了眉,随即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自己正往书房方向迈去的脚步。
“就没点基本的礼仪和规矩吗?”
忍不住开口斥责了一句,对于这种事关家风和教养的原则性问题,做哥哥的人向来要求比较严苛。
然而对面的小子却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就当我没有规矩、不懂礼貌好了,反正我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随随便便扯了一句话来应付,季彦英挺俊朗的脸上完完全全就是一副没所谓的表情。
他仍旧保持着自己从进门起就一直有些吊儿郎当的姿态,懒懒地斜靠在沙发,模样看起来十分欠抽。
忍耐了片刻,许晨阳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正当他准备将面前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强行从沙发上拽起拖进书房的时候,客厅里的动静似乎惊扰到了里屋的人。
没多一会儿,他们的父亲季峯就从书房里头踱步走了出来。
许久未曾谋面,乍然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季彦,老爷子的脸上显然有些惊喜。
上一次正儿八经地见到儿子,还是冬天,过年的那个时候。
算一算时间,不知不觉都过去大半年了。
这半年里,儿子愣是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过。
毕了业,回了国也不和他说,一直都不肯回家见他。
他打电话也不接,上门找人,对方不是不在家,就是躲进房间避而不见,着实让他这个当父亲的伤透了脑筋。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毕竟那孩子从小就跟他不亲。
虽说是自己唯一血脉相连的儿子,可是季彦对他从来都很生分,一直爱答不理。
在妻子宋知微病故之后,对方更是将他这个父亲彻彻底底地忽略,仿若他根本不存在。
这几个月以来,他一直想方设法试图哄儿子回来,全都收效甚微。
没想到一筹莫展之际,那孩子居然没打招呼自己主动回了家。
免不了有些高兴,季峯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然而下一秒,当看见儿子身上那套在他看来不成体统的衣着时,忍不住,他还是蹙了眉。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开口,语带不满地训斥起了面前的人:“你这穿的什么奇装异服?”
他问斜躺在沙发见到他来也并未打算起身的青年,脸上的欣喜很快被不满替代,原本想好好说的话,到了嘴边也变成了一句脱口而出的指责。
似乎是料到他会找此一茬,沙发上的青年闻言只是抬起头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懒得理会自己的父亲,也不想一回来就跟他吵,季彦十分理智地在这种时候选择了闭嘴。
在他看来,父亲对他除了找茬和挑刺,根本没别的事干。
他的闭嘴却没有让对面的中年人也跟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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