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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行李寄存处,周烬把书包拿出来抱在胸前,两人坐在长椅上,江飘心底一直有个疑问,两次了,她都还不知道那个小男孩的名字。
江飘:“我有个问题,你弟弟叫什么名字啊?”
周烬淡淡道,“希希,我只知道他叫希希。”
希希?江飘琢磨着这个名字,想来他的爸妈一定对他寄予着希望,希望他开心快乐一生顺遂,希望他前途无量一路坦荡如砥。
但周烬也该是这样的。
她扭过头,跟周烬面对面,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缠着他的书包的伸缩带玩,周烬悠悠掀起眼帘,浅棕瞳孔里倒映江飘完整的一张脸。
像是,她被困在他的眼睛里一样。
不对,是她住进了他的眼睛里。
江飘自己反驳自己。
“你知道吗?灯火燃尽的末尾是希望。
就像我们点蜡烛,停电的时候点蜡烛,在蜡烛燃尽的末端,随时可能来电。”
她顿了顿,在思考如何继续说,“一般情况下,我是指一般情况下,来电的那一瞬,就是希望成真了。”
她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也不知道周烬能不能听懂,她只是绞尽脑汁地想,认真地跟他解释。
她一脸期待地望着周烬,松开被她打了一个结的书包伸缩带。
周烬没话说,薄薄的嘴唇紧抿,但他看她的目光尤为认真。
空气中有什么火花噼里啪啦炸开,江飘转回去,背直挺挺地靠在椅子上,有些挫败,因为周烬不说话,不给她回应。
“江飘…”
周烬一瞬间有一股冲动要从胸腔里涌出来,但被他克制住,压回去。
他自作主张将那股冲动拦截塞回去,只是说,“谢谢你的解释。”
没什么大不了,他都谢我了。
我应该大度点。
江飘默默在心里嘀咕。
,
“你觉得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那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觉得我们应该有其他的关系,那我们就有其他的关系。”
他把主导权让渡到江飘的手里。
……
春游结束,江飘收了心放在学习上,她啃着笔头,出神想到周烬说的那一番话,没回答她会不会离开。
再加上她听到温阿姨建议周烬出国留学,总觉得有一天,周烬就跟他们几个人分道扬镳了。
或许她得提前习惯一下。
不然到时候周烬突然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她还有点不适应。
放学回家的时候她没等周烬,在校门口跟薛吟分开,薛吟搬了新家换了新路线,基本上在校门口就得跟江飘分开。
临走前,江飘侧身对着教学楼,扭过头往她们班级所在的楼层眺望一眼,随即又把脑袋撇回来,抬脚离开校门口。
一个人走路走到公交车站,坐在站牌前的椅子上看疾驰而过的汽车,看路边花坛开出的鹅黄浅紫小花,看到最后,熟悉的公交车靠边停。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视线忍不住向门口漂,还在期待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个想法抛出去。
第一次不跟周烬一块放学回家她做到了。
她试着做了三天,不跟周烬一块上下学,在学校也避免跟周烬的接触。
非必要不出教室,不往一班教室里面看。
薛吟以为她跟陆游吵架了,问了才知道是在躲周烬,她不解,“你之前跟周烬玩的那么好,怎么突然躲着他啊?”
江飘说,“习惯一下没有周烬的存在。”
第四次放学回家,周烬终于先她一步等在了公交站牌前,江飘脑子一抽,下意识转身重新往学校走。
周烬追过去,不由分说拽住她的手,语气有些急,“江飘,你最近都在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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