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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一脸歉意,连忙拿出手机要?把钱扫给他。
柯以新鼓了鼓脸颊,排了这么久的队,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对方也不是存心?的,歉也道了,他不可能去刁难对方,更何况这么多人在?场,万一裴书临暴露了就更麻烦了。
想到这些,他满眼心?疼地看?着开始融化的冰淇淋,垂着脑袋闷闷地摇了下头:“没事,不用了。”
排队的人更多了,再想吃也不能让书临陪着再等那么久。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他头顶笼罩着一层阴云,尽管脸被遮挡,但他眼神?里流露出的落寞与沮丧在?微垂的长睫毛下显得尤为招人心?疼,那渔夫帽都好像替他挂上了两行委屈的眼泪,所有人的耳朵都似有若无听到了一声?消沉的“down——”
,紧接着,一旁的店铺音箱里忽然响起《ThePromise》,钢琴与小提琴的悲情合奏直达内心?,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青年登时就懊恼得不行了:“你等等,我排队给你买一个!”
“不用。”
柯以新拉住他,微微拧起的眉眼落在?青年眼里却?隐约闪起了泪花,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得青年的小心?脏顿时受到了暴击:“买!
必须买!”
见状,柯以新倍感无奈:“真不……”
“以新。”
听到裴书临叫自己,柯以新转过头,下一秒他抓着青年衣服的手被裴书临握住拉了回?来,裴书临牵着他再次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说道:“再买一个。”
柯以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注意到裴书临不是拉着自己手腕而是牵着自己的手,他的脸颊一下子像是被烧开了,滚烫得不得了。
沉默一阵,柯以新尝试着小心?翼翼地收了下手,试图提醒一下裴书临,未料裴书临不仅没放,还握得更紧了,微凉的指尖在?手背滑了一下,柯以新的心?头顿感一阵慌乱,紧张和羞涩直充头顶,他的脑子“咻”
的一下,冒起了烟。
他拿出手机单手打?字-
这么多人在?呢,牵牵手被发现了怎么办?
注意到手机震动,裴书临拿起来看?了眼,见是柯以新发来的消息,那因为紧张而多打?的一个“牵”
字显得格外可爱-
没事。
裴书临只简单回?了两个字。
殊不知他的回?应好像一道圣旨,一道纵容的圣旨,柯以新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默默回?握住了他的手。
一时间,周围人的存在?和喧嚣声?都消失了,柯以新所能感受到的,唯有掌心?相贴的触感和温度。
不想放开了。
这感觉,真叫人上瘾。
再次买到冰淇淋,柯以新的满足感几近爆棚,一口咬下去,没有任何失望,幸福得差点?儿原地起飞。
裴书临看?着他快乐得左右轻轻晃动的小脑袋,由?衷觉得挤在?街边排这一个小时的队伍一点?儿也不累-
突如其来的大雨打?断了游古城庙会的计划,出城门的时候,看?到城门口一个缩在?角落里躲雨的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糖葫芦卖得挺好,就剩几串了。
柯以新让裴书临等等,自己冒着雨跑过去买了三串。
老爷爷看?下雨,贴心?地拿了个白色塑料袋给他套上了。
“给夏予买的?”
裴书临问。
柯以新点?点?头:“他应该会吃这个吧?”
“嗯。”
裴书临看?他拿了一串递给自己,顿了顿,没有接过来,“抱歉,我不怎么吃甜的。”
他这么实诚,柯以新倒也没觉得尴尬,笑着把糖葫芦收回?来自己吃,没想到咬了半颗一嚼,牙床一软,酸得他当场怀疑人生了。
见他突然顿住,裴书临问道:“怎么了?”
柯以新没说话,看?向裴书临,也不知道这一刻脑回?路搭上哪根筋了,竟伸手把那串糖葫芦再次凑到了裴书临眼前,胆大包天说了句:“不甜,尝尝?”
本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说的,万万没想到裴书临居然真的拉下口罩一口咬了下来,甚至当着他的面把他咬剩下的那半颗叼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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