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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将海棠酥一个一个捡起,重新装回食盒中?。
温致远空洞的眼?神里映出少年忙碌的身影,直到对方出声?才回过神。
“践踏亲生女儿的心意,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谢怀蔺冷冷道。
温致远像是魔怔缠身般喃喃:“你一个外人,你懂什么……”
“是,我确实是外人,我不懂你有多爱先夫人。”
谢怀蔺爽快承认。
“但?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你只?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因?为接受不了先夫人的死,所以把责任全推卸到无辜者身上,把那荒唐可?笑的憎恨当做存活的意义——像你这种只?会把自身痛苦嫁接到儿女身上、变相折磨他们的,根本不配为人父亲。”
少年毫不留情面地揭穿他的真面目,温致远身形摇晃了一下,及时扶住门?
,因?为这样才憎恶她?的吗?
明明是为了给父亲庆生才做海棠酥,却弄巧成拙引起他的伤心事?——好像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让父亲接纳她?这个女儿。
大抵天生就没有缘分吧。
她?的出生带走?了母亲,同时也给父亲带去?莫大的痛苦。
想到适才温致远歇斯底里的画面,温久心如刀绞,产生前所未有的自我厌弃。
既然她?的存在只?会给父亲带来?痛苦,那是否意味着,只?要她?消失,父亲就能放下过往、正常生活了呢?
湖水幽幽望不见底,深渊之下,似乎传来?女人的呼唤。
那张据说和母亲十分肖似的脸,随波澜扭曲变形,逐渐幻化成一名成熟温婉的女子。
恍惚之下,温久好像看到女人朝她?张开?怀抱,于是不由自主地倾身向前——
“温久!
你疯了?!”
手腕被一把攥住,接着,整个人被拉离了湖水边缘。
谢怀蔺气喘吁吁,声?音带着怒意:“你想干什么?”
老远他就看到少女仿佛中?了邪似的,身体直愣愣地要栽进湖里,被她?吓得魂都快飞了。
“我……”
温久咬了咬唇,避开?他质问?的眼?神。
少女鼻尖和眼?圈都通红着,谢怀蔺知道她?是伤心到了极点,才会一时冲动想不开?。
“乖,别难过了。”
他温柔地哄道:“你看,东西好好的都在呢,一个没少。”
温久这才看见他左手还拿着缺盖的食盒,里头?装满她?亲手做的海棠酥,虽然有好几个都碎得不成型了。
“没人吃的东西,你捡它作?甚。”
她?闷闷道:“扔了吧。”
“谁说没人吃?”
谢怀蔺挑起眉,大剌剌地在湖滩上的鹅卵石堆坐下:“我吃!
早就馋得不行了。”
“什么?”
温久一愣:“掉在地上的东西,都是灰,怎么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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