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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药罐子里长大,她早就习惯了各种药的苦味。
“怎么会不苦?”
谢怀蔺惊愕。
他身强体健,除却战场受伤几乎不曾生过病,但也见过本家最小的堂弟喝药时哭天喊地、撒泼打滚的场面,温久却说这药不苦?
见他明显不信,温久露出淡淡的笑容:“我没那么孩子气,而且也习惯了,所以?……唔……”
少年粗粝的指腹滑过唇畔,一触及离。
温久讷然张口,饴糖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很?快覆盖了中药的苦涩。
“这不是孩子气。”
谢怀蔺一本正色:“习惯苦不代表不怕苦,更不意味要顺理成章地接受苦,觉得?苦了酸了就尝点甜的,没有人?会笑话你软弱——久久,我希望你习惯的是甜,而不是苦。”
少年的话掷地有声,轻易看穿她用坚强表象来伪装的逞强。
温久垂下眼睫,小声说:“人?活在世必然有喜有忧,怎么可能一辈子都是甜的……”
,便了呢?”
不能再被他牵动情绪了。
温久咬了咬唇,狠下心——
“可是我不喜欢你。”
与其徘徊不定给他虚无缥缈的希望,不如快刀斩乱麻为?彼此节省时间。
她的拒绝果?断而干脆,谢怀蔺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我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抿直唇线,好?像迎头被泼了一盆冰寒刺骨的冷水,连声招呼都没打就转身离去,背影看着似乎很?是失落,宛若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温久深呼口气,关上?窗,把心软和那股莫名的悸动通通隔绝。
-
崇文?堂照例吵哄哄地闹作一团,唯独宋彧所处的角落孤冷僻静,仿佛被抛弃一般。
世家子弟不屑与他为?伍,宋彧眼里也没有他们的存在。
斑驳的桌上?摆着本摊开的书,他随意翻动了几页,心思却不在此间。
左手边传来凳子被拖开的动静,他抚在书页上?的长指一顿,紧接着一片阴影投下,头顶响起少年清越的嗓音——
“宋彧。”
谢怀蔺直呼他的姓名,大剌剌地在他身边坐下。
宋彧闻声抬头。
“谢小侯。”
这是谢怀蔺初次与他搭话,虽不知原因为?何,他暂且做出一副惊讶又忐忑的模样?。
“方便么?有点事问你。”
少年双手抱胸,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和魄力,不等对方应答便单刀直入地问。
“你和温久是什么关系?”
他比宋彧略高?些,即便都坐着也能俯视对方,气势迫人?,睥睨的眼神格外犀利。
虽然温久说她只把宋彧当兄长,但不能保证宋彧也是同样?的想法?,毕竟像她那样?皎若明月的姑娘,有多少人?喜欢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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