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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下去,萧纵却已了然点头。
“这正是我要查的。”
他神色凝重起来,“兵器司的账目干净得可疑,刘主簿死得蹊跷,云家姑娘嫁给这样一个小吏,又恰好在案发时牵涉其中——这些巧合未免太多。”
夫妻二人就这样窝在锦被中低声交谈,窗外鸟鸣渐起,晨光透过窗纸,将屋内照得朦朦胧胧。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门外传来严管家恭敬的声音:“大人、夫人,该起了。
出行的车马已备妥,选的是最不起眼的一辆青篷马车。
路线也已规划好,沿途原定三处驿站可歇脚——”
“不必驿站。”
萧纵打断道,已然起身披衣,“找可靠的客栈即可。
此行需隐秘。”
“是。”
管家在门外应声,又补充道,“厨娘备了些便于携带的干粮,已经装在车上了。”
苏乔此刻也起身穿戴整齐,绕过屏风走出来。
她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道:“方才听你说不住驿站,只宿客栈——你是打算微服私访?”
萧纵点头:“若是大张旗鼓,或是沿途住进驿站,消息难免会提前传到云家耳中。”
“你想得周到。”
苏乔赞道。
两人简单用了严管家备的早膳——清粥小菜,配着几样精致点心,虽清淡却鲜美。
用罢饭,便径直出了府门。
一辆青布篷的马车已候在侧门外,车辕朴实无华,拉车的两匹马也是寻常的枣骝色,混入市集车流中绝不显眼。
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见主子出来,只默默行礼,便撩开车帘。
萧纵扶着苏乔上了车,自己随后钻进车厢。
因是微服出行,萧纵今日只穿了一袭黑色暗纹常服,腰束革带,虽简洁却掩不住通身的英挺之气。
苏乔则是一身粉霞色襦裙,夏季的衣料轻薄透气,裙摆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行动间如水波流动。
她长发半挽,鬓边簪了两朵同色系的绒花,耳下垂着珍珠流苏,整个人娇俏明艳,像是初夏初绽的芙蕖。
萧纵坐定后,目光便落在她身上,移不开了。
苏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怎么了?可是我衣着不妥?”
萧纵摇头,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妥,太妥了……妥得让人看得到,吃不到,心里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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