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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怡堂后罩房下处。
红药冷笑道:“拿个孩子说话,打量谁看不出来她打的什么主意!
偏生这种时候把你撵回家去,她这是存了心地要坏你的好事呢!”
红药婚期将近,昨个儿老太太发了话,让红药不用再上去伺候了。
一来让她躲躲羞,二来也好绣一绣嫁妆。
这也是惯例了。
红药家里人又不在京城,她这两日都是在下处窝着的。
还是菱月回来收拾东西,红药这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对这件事,红药的反应倒更像个正主,比菱月要强烈上十倍。
红药如今自己没了指望,便越发盼望自个儿的好姐妹菱月能拔得头筹,指望她能当上主子,做人上人。
菱月老神在在的,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方才笑道:“我有什么好事,姐姐这话要让别人听见,不知道要怎样笑话我了。
再说了,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这样一想,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菱月并不想对红药表明她无意给人做妾,免得红药不自在。
二奶奶不会知道,她挑了这个点对菱月进行打击报复,菱月根本无关痛痒。
想想倒是怪可笑的。
红药半是责备,半是担忧:“都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你怎么偏生把她给得罪了?”
又低声道:“是不是因为宁姨娘?”
菱月一向是与人为善的,她处世又圆融,除了宁姨娘,红药想不通她和二奶奶还能有什么样的交集,以至于产生这样大的龃龉。
红药只知道菱月为宁姨娘的事情着急,后面的曲折她并不晓得。
这倒不是菱月信不过红药,而是事出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菱月就更不会去说它了。
菱月道:“二奶奶那般的心性,但凡她有什么不顺心的,便认定是别人得罪了她,有什么道理可讲?姐姐无须担心,她也就是使使这样的小手段罢了。
我左不过是回家住一段日子,又有什么。”
菱月不觉得这件事对自己还有别的影响。
红药对这件事看得比菱月可重多了,她脸色不佳地道:“现在可是关键时候啊。
你的心也太宽了些,我有时候……有时候都怀疑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
红药眉头紧锁,可惜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眼前的局面能有什么法子可以转圜。
菱月没想到红药对这件事反应这么大,这虽然不是她想要的,却是红药的一片心,一时间,菱月倒颇觉过意不去。
菱月有个想法,她邀请红药道:“正好我要回家去住,姐姐要不要同我一起?我家里人口简单,到时候姐姐同我住一个屋子,咱们还跟现在一样。
到了外头姐姐要置办什么也便宜。
我和我娘都能帮忙。
到时候姐姐就从我家里发嫁,咱们热热闹闹的,可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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