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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过雨后的天空一碧如洗,不远处的溪谷里,各色野花长了半人高,溪水淙淙,俯下身去便能闻到阵阵花香。
草坑里积攒了雨水,马蹄踏上去,溅起一片泥点子。
薛钰不动声色地将云央低垂的裙摆往上收了收。
云央骑在马上,背后是姐夫薛钰,她并非第一次离他这样近,这次却有种芒刺在背之感。
真的芒刺在背啊,他就在她背后,结实的腰腹贴着她,还有温热的呼吸在颈间,随着马背颠簸而晃动,云央只觉得脖颈间痒痒的很,直想挠。
雨后潮湿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沉木香,安静幽凉。
“可有受伤?”
薛钰打破了沉默。
“你们怎么没猎到多少猎物?”
云央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
二人同时发问。
云央有些尴尬,不知该先回答还是等他回答,而薛钰沉默,像是在等她回答。
“没受伤。”
云央认真道,紧绷的后背稍稍松泛了些,“就是有点累,公主都快跑出猎场了。
咦,那个熊侍卫的马后托着木耙上没有多少猎物呀,那太子殿下岂不是要输给大皇子了?”
“你很希望太子殿下赢?”
薛钰的语速缓慢,将清冽的声线拉的更长,乍一听好听的耳根发麻,但那语气中透着的丝丝寒气儿却让云央不由得警醒起来。
围猎的输赢,也跟政见有关么?
云央不由得纳闷儿,偷偷侧目瞥了他一眼道:“姐夫你不是太子少师么,为太子殿下谋事,那我自然希望太子殿下能赢了。
何况许多人下注买输赢呢,我也跟了点……”
“你也跟了点?”
他重复道,眼风锐利,“你可知大昭禁赌?”
云央本是有点心虚,但被薛钰这么一吓,索性破罐子破摔,声音也大了,“我知道啊,那其他人也知道,他们怎么就能下注?难道还要把那么多人都抓了判了?何况就是凑个趣儿,你凶什么,上纲上线……”
薛钰不说话了。
“云姑娘可是下了孤能赢的注?”
太子李嶷忽然开口道。
太子的声线听上去年轻而儒雅,带着少年感的矜傲,一改方才的阴郁。
像是云央在幽州时雅集上见过的贵公子,不骄不躁,透着权势赋予的从容。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太子半边身子都沐浴在雨后的日光里,鎏金玉冠上的东珠耀眼夺目。
这就是天家气度呀?她不敢多看,慌忙低下了头,任由他细细打量着她。
“殿下,微臣妻妹自小长在乡野,规矩体统疏松,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殿下宽宥。”
薛钰道。
“无妨。”
太子笑的一派和煦景象,含笑道,“即是薛大人的妻妹,那便是孤的妹妹,无需谨守那些虚礼。
孤就是想知道,下注想让孤赢的人多不多?”
云央一时不知该不该回答,下注赌谁赢,民不举官不究还好,现在是舞到“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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