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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再没进来之前他想了很多,万一躺在病床上的是别人,被送进法医科里的那个人是她,他该怎么办。
可是只要想到,她可能会不在,可能会离开,他突然什么也不想去假设了。
像是周身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只剩下一幅躯壳,没有思想,丧失行动力。
手动了一下,林稚缓睁开眼,胸口还有些发闷,难受的皱了下眉。
刚才她好像还在后台,火实在太大,周围全是叫喊的声音,她被人推倒,呛了一大口烟,就两眼发黑晕过去了。
醒过来就是现在的场景。
雪白的屋顶,还有墙上的电视,和……
坐在病床边的男人。
林稚笑了一下,费力的抬手,掐了掐他的脸:“刚刚哭过?”
宋衍没动,握着她的手却一直不肯松开。
他的眼睛红红的,和熬夜之后的红不同。
林稚有些无奈:“我没事。”
宋衍沉默着起身,替她把被子掖好:“还困不困,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林稚摇头,掀开被子坐起身:“我现在就觉得浑身酸痛,想出去走一走。”
她穿上鞋子。
输液袋已经空了,针头是宋衍给她拔的,样子格外小心,似乎怕弄疼了她。
和上次他受伤住院,拔自己针头时的粗鲁随意完全不同。
她穿上外套,低头把牛角扣扣好:“是不是下雪了,你冷不……”
她话说了一半,就停下了。
宋衍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枕在她的肩上。
握着她的手,像是刚从冰水里浸泡过一样。
沉闷的声音,就落在她耳边,语气却又格外强硬:“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出意外,不许生病,不许让自己受伤,好不好?”
林稚无奈的笑道:“意外这种事,谁能避免,更何况生病……”
“好不好?”
颤抖着的声音,似乎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脸上的笑意逐渐敛了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是断断续续的做了几个梦。
梦见母亲自杀前的神情。
她一直都很责怪自己,明明知道母亲的精神状况已经很差了,却没能懂事的开导她,而是只顾着自己难过。
她不知道母亲死前的那一瞬间想的是什么。
有没有不舍,有没有痛恨,有没有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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