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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2页）

话音未落便走出了屋子，消失在满山云野之际。

是夜，小卢细细思虑白日里怪老头与爷爷的谈话，那个卷土重来的“他”

是谁？是“他”

杀死的爹娘？这个沈述，爷爷叫他沈长老，难道是江湖上哪个门派的长老吗？这么说来，爷爷也曾是武林中人？可他又为何归隐？而且爷爷这么厉害，又怎会让爹娘横死？这么说来，爹死了？爷爷为什么要骗我？

重重疑虑之下，小卢竟一夜未睡，隔壁爷爷房中却是鼾声四起，小卢气愤至极，起床寻了个茶壶，走到爷爷床边，朝他张大的嘴灌了一口茶水进去，他咂巴咂巴嘴将茶水咽了下去，翻了身，又沉沉睡去，却再未发出鼾声。

解决掉烦人的噪音之后，小卢却并未离去，而是在爷爷榻边跪坐下来，开口道：“爷爷，孙儿不孝，日上听得你跟沈公公的谈话，却是再也无法平静，孙儿四岁时被爹爹送到张府，再由您接至身边抚养，十年了，孙儿都再未见过父亲，每次问您，您也是避而不答，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听得沈公公之言，得知父母大抵已经故去，可此事仍有疑点，孙儿若不查清此事真相，便是茶饭不思，睡不得好觉，请爷爷原谅孙儿不辞而别，养育之恩，孙儿来日再报答。”

说完，便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回房间收拾了行囊，离开了打铁铺，消失在黑暗中。

小卢徒步行至集市，天色渐浓，竟是快至日出时分，深秋夜色寒凉，小卢又饿又冷，在街角寻了家面馆，点了碗面，坐下开吃。

正吃着，隔壁桌坐下一人，向店家招招手，高声道：“店家，来碗面。”

这声音甚是耳熟，小卢用余光看去，正是沈述。

沈述早已发现了小卢，迟迟不现身，不过是想看小卢要做什么，见得他背个包袱，怕是离家出走了，看来老卢并未告知他当年真相，是来为双亲寻仇来了，便在小卢邻桌坐下，等小卢自己上钩。

果不其然，小卢心痒难耐，不出一会儿，便移座去了沈述那桌，开口道：“沈公公。”

沈述笑道：“原来是卢家孙儿，先前走得匆忙，未能好好叙旧，许多年未见，居然长这么高了。”

小卢一惊，问：“沈公公见过我？”

沈述道：“我与你爷爷本是旧友，因而也认识你父亲，你满月时我曾去喝过你的酒，自然见过你。”

此言正中小卢下怀，他追问：“那么沈公公也必定知道是什么人害死我双亲了。”

沈述道：“自然。”

他勾足了小卢的情绪，却迟迟不肯说出下文，低头吃下一口面，慢条斯理地咀嚼吞下，又倒了杯水，一饮而尽后才又重新开口。

“贤孙，不是老夫不肯告诉你，只是那人武功高强，看你爷爷的态度，必定未曾教过你武功，我若告诉你仇人姓名让你去报仇，岂不是害你去送死？”

小卢也并非愚钝之人，听得此话，知道沈述是想要让自己跟他回他的门派去学武功，心里暗暗发笑：“老头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他也自知沈述所说乃是实话，以他现在实力，根本无法手刃仇人，因此跟沈述去学功夫，也不失为一条良策。

想到此处，他扑通一下跪在沈述面前，给沈述磕头：“请沈公公教孙儿武功！”

沈述目的达到，心里欢喜非常，却假装面露难色，扶小卢起身边说：“我并非不愿意，只怕你爷爷届时会来找老夫麻烦。”

小卢便说：“不会的，爷爷疼我非常，我向爷爷求情，爷爷定然不会怪罪。”

沈述思虑片刻，勉强答应，道：“贤孙只管在我处修行，待贤孙学成，我自会告知你仇人姓名，否则功夫还未到家，你已前去寻仇，只怕无法向你爷爷交代。”

小卢欣然同意，二人稍作休息，便踏上了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