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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如同被大货车碾过,骨子里泛出密密麻麻的酸痛,头也好痛,像是被人用斧头砍成两半,连带着神经也刺痛。
再度醒来时,许初允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她看着眼前夜色中伫立着的医院,又转头看看旁边人,迟疑着出声:“……江先生?”
“清醒了?”
车在停车场里挺稳,江闻祈拔下车钥匙,转头打量她,“自己能走吗?”
许初允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在哪里,下意识地应声:“能。”
身上还盖着一件薄毯,她低头摸索着安全扣解开,打开车门。
深夜的风席卷而过,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入冬,气温陡降,她还穿着秋天的衣服,冷得发抖。
许初允犹豫三秒,又回身将薄毯拿了出来。
“走吧。”
江闻祈长腿一迈,走在前面。
许初允跟在他身后,刚才发生的一切缓缓回转,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好烫。
原来不是梦,是她发烧了,怪不得这么难受。
再看一眼前面的人,他原本走得很快,发现她落在后面,步速又缓慢下来,许初允忙快步跟上。
完蛋,她干了些什么,居然让江闻祈给她当司机。
还烧糊涂了,说他要绑架她。
她的形象她的一世英名……
“等下。”
医院就在前方,许初允反应过来,步伐停住,“一定要去医院吗?我回去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她的身体从小到大都很好,活蹦乱跳的,上一次发烧还是上小学的时候,许初允残留的记忆就是当时打了屁股针,走路一瘸一拐的,最后是妈妈背着她回家,奶奶给她做了最喜欢吃的番茄丸子汤。
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生病了。
就连医院这个曾经最厌恶的地方,也五年没有来过了。
她潜意识排斥所有与医院有关的一切。
江闻祈转过身来,很淡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小学生吗,还怕去医院?”
许初允抿唇,声音虽小,却很坚定:“真的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然而话未说完,一阵冷风吹过,许初允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天翻地覆。
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她转身想要快步逃离这个地方。
只是眼前阵阵发晕,她脚下踩空,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被江闻祈扶住。
“许初允。”
江闻祈开口唤她。
许初允条件反射地身体紧绷,像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被风吹过后,浑身陷入冰火两重天,头疼得像有人用电锯在磨着她的神经。
“你的身体,你想怎么处置,我无权干涉。”
他伸过来扶住她胳膊的手明明是热的,口吻却冷淡得近乎残酷。
“但你是成年人,需要我告诉你,高烧不退会造成无法逆转的脑损伤吗?如果你确实想作践你的身体,随你,我不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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