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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同他快速跳动的脉搏相接,这是灵石不具有的东西,她好奇地感知了一会儿,浑厚包容的神力源源不断注入进去,“杀了哪个神兽?”
“……玄武。”
她好像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为什么要杀它。”
“就是想杀。”
苏倾不再同他讲理。
恶生胎嗜杀,兽类本能使其尤嗜挑衅,霸道无理,而这是上天的偏爱。
只是可怜那只神兽,活了万把岁,折在毛头小子手里。
这是它的命数。
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万物平衡,此消彼长,现在得意的邪神,也终会有自己
的命数。
伤口快速愈合,廿一好像是被她丰厚的神力滋润得很舒服,眉眼间僵硬的寒意消融,指尖收紧,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还在她掌心留恋地蹭了蹭:“那乌龟脖子恁长,看着碍眼。”
他颈上皮肤细腻,苏倾却感觉像是被猫抓了两下,缩回手去,眉眼平静:“往后还是少惹些事。”
邪神喜怒无常,梗着脖子不作声,看她的眼神里好像又盈满了恨,扭头便走,在门口“倏”
地化成一阵白烟。
让他掀起的珠帘噼里啪啦碰在一处,不一会儿归于平静。
苏倾习以为常,起身往花园去。
四个童子随侍而行,周而复始地帮她种花,浇花,天幕一片绚丽紫绯凝成的混沌,很像是人间晚霞,映在她毫无褶皱的衣裙上,瑰丽无双。
九天之上气候温和,无春夏秋冬,日夜交替,如无强大力量的波动,满园鲜花会始终盛开,像是铺了满地的积雪,无垠的空间从属于她。
尊神的生活于灵石来说十分平静,在九天之上,同伫立在东海边做石头时没什么分别。
她甚至有些理解廿一四处挑衅的缘由——这里的日子,实在单调无趣。
苏倾捻起颈前蓝色的圆环,又一次问身旁的侍女:“这是什么法器?干什么用的?”
侍女们都道:“我等也不知道,自打服侍娘娘以来,就见您将它配在身上。”
苏倾叹了口气,等料理完广阔无边的花园,便回到寝殿。
熄灭枕边鹤灯,日夜交替也可为她操控,她抖展衣袍,躺在了塌上,闭上双眼。
侍女携一盏灯,侍立在外。
苏倾没有睡着,一遍遍想着从前的事。
没有风声、虫鸣声的寂静夜晚,对她来说形同折磨,不好辗转反侧,只得直挺挺地躺着。
忽然,苏倾的眼睛无声地睁开,她又感受到了那阵熟悉的压迫感。
片刻后寝殿震动起来,像是被人从外侧推了一下,侍女们抱着灯前去查看。
寝殿有禁制,下午让她又加强了一圈就,那人修为不够,被挡在外头。
未等侍女们通过曲折的回廊走到门口,什么武器冲进来,在尖叫声中撞破了重重禁制,“当”
砸在墙壁上,苏倾侧头,一股新鲜的土腥味涌入鼻中,那物什碎成几块从窗棂“吧嗒吧嗒”
掉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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