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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喘不过气了。
奚蕾是她唯一的亲近的朋友,她的死亡像是蛛网一样将她紧紧束缚,她在其中极力挣扎着,最后挣扎着。
“我给你说说我调查的思路吧。”
纪询突然说。
夏幼晴的挣扎中断了,她的视线迫不及待黏上来。
“按照正常办案流程,首先观察案发现场,接着排查死者人际关系,再次了解死者死前动向。
这三套下来,一般案子都能破。
这种警方肯定在做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重复劳动,我们只要知道他们调查排摸下来所得出的结果就行了。”
“案子保密是规矩,你怎么知道?”
夏幼晴下意识问。
“哦,跟踪他们,看看他们最后往哪个方向用力就知道了。
就像我们在阳光医院做的一样。”
纪询浑若无事说,“这不重要。
还记得凶案现场吗?”
夏幼晴刚刚张了嘴。
纪询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摆摆手:“不知道没关系,我直接说。”
夏幼晴乖乖闭上嘴巴。
“现场有一束花,花插在没有水的玻璃瓶中,这是凶手带来的——因为如果是奚蕾自己买的或别人送给她的,她显然不会忘记给花瓶加水;而凶手也没有任何理由把花瓶中的水倒掉。”
“凶手带花来见奚蕾……”
纪询慢慢说,“杀了人之后,没有选择把花带走,但撕了包花的包装纸,那上面也许会有店铺标记,并随手将花束插在一个瓶子里,匆匆离开。”
“唐景龙!”
夏幼晴脱口而出。
“唐景龙确实嫌疑很大,但这里不能排除另一个可能:如果凶手冒充花店送货员,说有人订了花给奚蕾,奚蕾也会开门——这束花是个关键。”
纪询掀开扣在桌上的平板。
那是当日案发现场花束素描画。
“回头你帮我搜搜同城花店,看哪家花店卖这种模样的花束。”
夏幼晴再次乖乖点头。
“至于现在……”
“抱歉,我会回去。”
夏幼晴低头。
“我没说让你回去。”
纪询打断她。
夏幼晴茫然抬头,看见纪询望来的眼。
对方的眼沉沉的,如同夜一样黑,黑夜的深处,带着种不可思议的包容与温和。
“我带你上去,见一见唐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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