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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荣极而哀至（第2页）

林希给了他一杵子，然后扬手用内力将手里盛开的杏花稳稳的插在林瑞的金翅乌纱帽上。

“林瑞林瑞，扬帆起航！”

林瑞的目光寻向欢呼声的源头，魁星酒楼的雕花木窗框里，挤着好几张激动到发红的脸。

林瑞的目光穿过鼎沸人声与漫天彩纸，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几乎要栽出窗台的熟悉身影——他的姐姐林希。

她正挥舞着手臂，喊得毫无形象，旁边是同样兴奋的兄长林晨、挺着孕肚含笑的书韵嫂子，还有抱着胖娃娃咧嘴笑的谢宸灏。

那声穿透喧嚣的“林瑞林瑞，扬帆起航！”

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少年状元郎端肃外表下的闸门。

他循声望去，嘴角那抹应对万民的从容浅笑，如同春冰乍破，倏然绽放成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容。

“姐姐！

娘！

我考上状元啦！”

这声呼唤脱口而出，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和毫不掩饰的依赖。

什么沉稳气度，什么状元威仪，在这一刻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个终于找到家长的孩子，用力地朝那个方向挥手，乌纱帽上斜插的杏花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花瓣上的金粉在阳光下细碎地闪光。

窗边的许薇听到那声“娘”

，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猛地一热，鼻尖发酸。

她探出身子的幅度更大了些，几乎半个肩膀都在窗外，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回应：“哎——！

瑞哥儿！

好样的！

娘在这儿呢！

我儿子林瑞是最棒的，娘为你骄傲！”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又充满了骄傲和喜悦。

林晨举着手机的手顿了顿，镜头里清晰地捕捉到了弟弟那瞬间褪去所有光环、只剩下纯粹欢喜的脸庞。

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温柔地对媳妇腹中胎儿低语：“宝宝你看，那是你小叔叔，他可厉害啦，回头咱们就让他教你读书，咱们也考个状元回来！”

谢宸灏怀里的胖小子似乎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咿咿呀呀地伸出小胖手，朝着楼下那团耀眼的红色抓挠，仿佛也想抓住那份纯粹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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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雅号房内皆是一片笑语之时，门外的平安突然敲门进来。

平安的声音压得极低，脸上的凝重在欢乐聚焦的雅间内，瞬间打破了所有温馨的氛围。

“……知道小少爷高中状元之后，”

平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老侯爷他……大笑三声，道了三声‘好’……便……便溘然长逝了。”

最后四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得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谢宸灏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冻结，揽着儿子的手臂微微收紧。

他猛地转头看向平安，凤眸中锐光一闪，用眼神确认这消息的真实性。

平安沉重而肯定地微微点头。

几乎是同时，林希脸上的灿烂笑容僵住了。

她离得最近，扒在窗台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方才因兴奋而染上的红晕迅速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家人的方向，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