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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慎行刚关上门窗便有硕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硌啦作响。
从窗户往下看,小区花园里的花草树木已经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刮得东倒西歪。
他蹙起眉,正欲去对门关紧窗户,眼角却闪过一道银色的光亮。
许慎行立刻眼疾手快地将多多从围栏里抱起来,将他的脑袋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弯里。
不到两秒钟便听见头顶上滚过数道炸雷,怀里的小东西瑟缩了几下,仅仅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
他松了口气,刚转过身便见她站在门口。
易素是听到雷声才赶来的。
鲜少有婴儿不怕打雷的,多多也不例外。
甚至当他还在她腹中时,但凡有打雷下雨他便躁动不安。
她已经是个母亲,不能只顾着自己伤心情绪。
“素素。”
她眼睛似蒙着一层雾霭,朦朦胧胧地看不清楚。
她躲避着他的目光,只是说道:“我来接多多回去。”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孩子往前托了托,“他精神不太好,刚才打了果泥也只吃几口。”
又试探地问道:“晚上我煮面条,你也吃一点?”
她没有吭声,只是将孩子抱过。
掂了掂手又看看孩子的眉眼,立刻便觉察到不对。
她将唇贴在孩子的额上几秒,又用脸颊贴他的脸蛋,“好像发烧了。”
许慎行伸手一探,脸色也变了。
取了车钥匙欲走,却听见窗外狂风大作,倾盆大雨浇得天地失色。
他咬牙:“这鬼天气……走。”
“怎么走?”
她没动,“这么大的雨,路况不明怎么敢走?”
电视里的播报员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报道着这六十年一遇的罕见雨情,城市内涝严重,随处可见熄火趴窝的公交车。
私家车更惨些,已经成了私家车舶了。
他将车钥匙往桌上一砸,低咒一声。
多多的脸颊渐渐红透,不似成熟的苹果那样诱人粉红,而是令人不安的酡红。
他看起来很不舒服,手脚烦躁地上下摆动着。
小小的脸蛋皱着,似有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
许慎行额角青筋暴出,却是无可奈何。
易素从药箱里翻出退热贴给他贴上,又喂了次退烧滴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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