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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第2页）

师兄！

！

！

！”

小弟子的哀嚎响彻云霄，听墙角的张之维认同地点头，该罚。

担心同门是好事，你们有这个心就行了。

即使是一生经历颇多，见识最广的张之维也难以跟上年轻血液的发散思维。

他感慨：有时候不得不服老哇。

眼下，纵使心底好奇万分，张之维始终用一双慈爱的目光盯着张灵玉，耐心地等待弟子愿意将内心的郁结向他这个师傅一吐为快的那一刻。

大抵是张之维向外辐射出了太多的安全感，慢慢地，张灵玉面露纠结，良久，拱手，道：“师傅，是不是只要是全性，就一定罪无可恕？”

总算把你小子逼出来了，张之维仰头挺胸，轻轻捋了捋胡须，眉眼之中颇有一缕得意之色，还记得延续自己今日人生导师的深沉人设，缓缓开口道：“灵玉，你实话告诉师傅，你们在山下遇到了什么事？”

那日下山，天师府的弟子遭遇一帮全性异人，两者狭路相逢，均是微妙地对视一眼，嗟叹对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全性曰：“也就里面那个银发小道士还行，勉强人模狗样。”

天师府弟子曰：“也就后面的那个少女还行，可惜也是个人渣。”

局势异常紧张，就在这时，后脖被领头那人踩在脚下的男人虚弱地撑开沾血的眼皮，那双几近涣散的瞳孔映出一众天师府的众人仿若看到了希望，他挣扎着竭力向天师府的弟子们伸出手，泪水从他淌着乌紫的脸上划过：“救、救救我的儿...”

咔嚓一声。

男人未说完的话彻底碎在了断开的颈椎骨里。

理智的弦被崩断，也不知道是大喝一声，双方同时抄家伙向前冲。

最后张灵玉带领的一众天师府弟子们虽挂了彩，却成功击退了全性妖人，可惜他们来的时机太晚，只将提溜在少女手中的孩童救了回来。

到此为止，就是天师府的弟子之间广为流传的版本。

张灵玉却知，他们与全性的这次交战能获胜免不了有白茶在背后推波助澜。

身为第六十五任天师的关门弟子，张灵玉自然要比身边的师弟们强出一倍不止，可身陷混战时也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刻。

眼见一个全性贼人施力将手中的五风锥掷向背对其应敌的乐极，而他却被三人围攻腾不出手来相救，张灵玉霎时间心急如焚。

但下一秒，张灵玉睁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见旁边和别人打得火热白茶一掌挥开向她攻过来的无尘，然后转身对着背对着她的乐极的屁股就是凶狠的一脚，乐极一个不防，狼狈地跌了个狗啃泥。

但却因此躲过了向他飞驰而来的铁棍。

张灵玉沉下了心，以为只不过是个巧合，见乐极无碍便又专心对付围攻他的三人，但是对于救下了乐极的白茶还是忍不住多留了个心眼。

也正因如此，他接住了白茶状似扔错了武器似的扔过来的周贺。

世人皆称，全性妖人，十恶不赦，遇见可诛。

张灵玉自幼年时期拜入龙虎山门下便一心向正，却并非死守世界非黑即白规则的愚正。

回忆山门外一路的见闻，抛开异人界的舆论给予的沉重枷锁，张灵玉第一次与师傅张之维认真地探讨：“名门正派并没有他们所表现的那样光明敞亮，全性也并非人人肆意妄为，坏事做尽。”

“所以弟子认为，门派并不是判定一个人善恶的绝对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