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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
宁绥再次启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倒回盘山公路,打开双闪,在车后五十米外放了一个三角警示牌。
随后,他从副驾驶手套箱里取出一个白色的陶瓷小罐,指节轻叩两下罐盖。
“醒醒,上班了。”
“这是什么?”
“兵马,中坛五岳兵,师门传承下来的。
虽然我派也有北极驱邪院的上坛兵马,但做不到随叫随到,下坛五猖兵下手又没个轻重。”
那罐子体积不大,宁绥一只手便能托起。
罐口封着一张符咒,又用五色丝线紧紧缠绕。
宁绥打开盖子,冷声道:
“务必全部押回,等我审完再自行处决,不准轻举妄动,明白吗?”
大风骤然而起,崖壁间,山林中,劲骑长嘶,刀枪铿鸣,恍然仿佛真有一旅兵马应召而出,执令而去。
宁绥伫立着,目送“它们”
远去,而后转向乔嘉禾,拍了拍手。
“走吧,时间不多了。”
断崖下,草丛掩藏着黑色面包车支离破碎的残躯,车顶在下,车底在上。
长枪扎进底盘,嵌入的地方已被枪尖的高温熔化。
夷微半跪在地,打量面前跪坐的七八个孤魂野鬼,眉眼间尽是戾气。
领头的女鬼浑身泛着铁青色,暗红色的血迹布满了她的肢体。
凌乱的头发把她的脸遮了大半,但遮不住那怨毒的眼神。
她伏在地面上,两眼死死地盯着夷微,在寻找袭击的时机。
“摄青鬼,你不会想要跟我动武吧?”
夷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如果不是我出手,你是不是想要那两个人的命?”
摄青鬼,鬼物中最为凶恶的存在,往往是含冤含怨而死,摄取他人尸气为己用,比起游荡的荒魂,则更类似于妖尸。
他的目光聚焦在女鬼的双眼,那双瞳仁分明是晦暗的灰青色:“你的眼睛……蠡罗山?”
这一发现,让夷微的神情倏地变回厉色。
来自神灵的威压终于降临,剥夺了最后一丝逃脱的机会。
虽然摄青鬼在邪物中已炼到极致,但双方实力的差距仍然有如天堑,她被定在原地,拼命挣扎却动不了分毫。
“解脱众苦,大道方成……呵,真不知道那九头妖怪怎么忽悠的,祂自身都难保了,如何助你们登仙?”
“放了我,我知道你是谁。
你要是杀我,蠡罗山里马上就会知道你离开阵眼了。”
摄青鬼出言打断他的思绪。
他似乎也为她负隅顽抗的胆量而惊讶,挑眉道:
“你在威胁我?”
垂死挣扎中亮出的筹码似乎牵制住了这场对局中的上位者,夷微收回了部分神威,让她能稍微活动一下,语气也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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