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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接到覃相远电话的时候，白洛秋正趴在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吐得天昏地暗，她甚至都来不及走到厕所。

妊娠反应折磨得她想立马冲去医院约妇产科打胎，一秒也不愿多等。

起身时，白洛秋不小心瞥到镜子里那张脸。

憔悴的面容，粉底液遮不住的黑眼圈，她转过脸不想再看第二眼。

白洛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她了。

那个女人，她在怀她的时候也这样受罪吗？

还是只有她是这样，吃不好、睡不着、夜不能寐。

又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做坏事，上帝看不过眼，才找准时机给她惩罚？

白洛秋也不知道。

发育了十二周的胚胎，还没有开始显怀，伸手去摸却能感受到小腹处微微凸起的弧度，这里孕育着一个不会降临的生命。

白洛秋的掌心隔着棉麻衣料，覆在肚皮上和胚胎打招呼。

闹吧闹吧，趁还能闹得动，尽情折腾吧。

等再过几个月，化成一滩血水和成型的肉从她身体里流出的时候，想闹也没机会了。

呕吐物散发着酸味，白洛秋打开水龙头将它冲下去。

在哗哗的水流声里，她给覃相远特别设置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小秋。”

“嗯，我在。”

刚吐过，白洛秋的声音还有点哑，在她刻意的拿捏下，生出一股别样的柔情。

覃相远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听你声音不太对。”

“宝宝闹我了，刚吐完，还在厕所呢。”

手机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仿佛近在咫尺。

白洛秋在汇丰挂的是个副总职位，单独的办公室配卫生间。

手机放在一边，她腾出手来往脸上补妆，不用担心隔墙有耳被人听到，

“真是个调皮的好孩子，在有七个月就能见到他了，我都快等不及了。

小秋，你再辛苦这一阵子，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时隔多年，重新找回初为人父的新鲜感，覃相远说话声都跟着高了几分。

“好啊。”

相比覃相远溢于言表的喜悦，白洛秋表现得过于平淡，甚至有些无情，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如往常一般温顺甜美。

可惜了，你注定等不到了。

“对了，我有个事要和你说一下。”

“什么？”

“你这周抽空去人事部办下离职手续，我已经提前和那边打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