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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第3页）

“还没有。

暴风雨航班延误的原因，他们在景区多停留了一夜。”

“我还有行李没有收拾，剧组也应该买了我的机票。

我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迟樱说，“不过回城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迟樱难得的通情达理，江崇感到意外和感激，他说：“好，谢谢你。”

迟樱给陆靖言喂了些退烧药，直到他开始出汗，脸色稍微好转，便先行下山了。

她着急地想给迟澄和景征通电话。

手机没电的生活总归是不太方便，失联了一整晚，他们会很担心。

等处理完这些后，如果陆靖言需要她的照顾，她想她会回去帮忙。

***

陆靖言的私人医生叫沈金，十年前从哈佛医学院毕业，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

沈金听江崇说陆靖言睡眠质量不好，结合相关描述，他本来以为是陆靖言工作压力过大和睡眠不足造成的。

但高热中的陆靖言一直昏睡不醒，直到沈金也亲眼目睹了他噩梦时的状态，这才发现事情确实不简单。

陆靖言撑开眼皮的时候，已经躺在陆氏宅院中他熟悉的房间里。

透明的液体顺着输液管蜿蜒流淌，他的手苍白，劲瘦，因而血管分明。

枕边没有了昨夜的温存，这让他胸口泛上一阵阵失落的冰冷，犹觉得那是一场梦。

沈金见他清醒，扶着他坐起来，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问：“最近睡不安稳？”

陆靖言眉心皱了皱。

沈医生应该是发现了他睡眠时的异态。

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

“经常性做噩梦？”

“嗯，每天都做同样的梦。”

沈金震惊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介意描述一下吗？”

陆靖言脸色沉了下去。

沈金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正色道：“请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偌大的房间空旷而寂静，只有挂钟的嘀嗒声。

陆靖言言简意赅地说道：“一场车祸。”

他尽可能地不去勾起任何情感和回忆，但是没有办法，提及它的时候，真实的场景侵略性地占据了他的大脑，像电影的一帧帧画面一样疯狂回放。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象征性的雨夜里。

一声尖锐的车鸣声后，女孩柔软的身体向抛物线一样应声而落。

他眼睛惊大，不经犹豫、夺门而出地去救她。

那辆肇事的豪车却在他的眼前，疯狂地、机械性地后退，碾压，后退，碾压，直到把一具美好得摄人心魂的肢体毁灭得支离破碎。

这一切都清晰地发生在他的视线里，陆靖言不知道肇事司机是出于一种怎样的恨意，只知道他的心脏痛得快要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