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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四周静悄悄的,王隽轻声推开家里的门。
映入眼帘的即是一屋亮堂的光。
他往里看了下,一边换鞋,一边打开鞋柜,余光瞥见鞋柜最上面一格的杏色高跟鞋,默了两秒,弯起唇角。
他把皮鞋放在那双杏色高跟鞋旁,摆了位置,不远不近,很适合的一个距离,看着格外顺眼。
他满意地合上鞋柜门。
这个点了,季烟多半是在卧室睡觉,而客厅和餐厅的灯,大概是为他留的。
在这边住了一年多,头一回他推开家门,迎接他的是一屋子温暖的光。
而不是满屋子的漆黑与空寂。
这种有人等待自己回家的感觉,他第一次体会到。
他径直穿过玄关,目不斜视地朝卧室走去,就快走到卧室时,余光瞥见什么,他停住脚步,侧过脸。
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是季烟。
她侧躺着,面孔朝外,身上盖了一条小毛毯,只盖住肚子那里。
她以前说过,一旦睡觉,不管温度是高还是低,她都是要拿个东西盖住肚子的,不然会着凉。
王隽看了一眼客厅的中央空调,目前是25度的状态,不暖不凉。
除了小毯子,她怀里还揣着个抱枕。
王隽悄然走近,在她身旁蹲下,瞟了眼她抱在怀里的那只抱枕。
淡黄色的布上面画着一只鹅,白炽灯光下,正傻呵呵地与他四目相对。
怎么看,怎么傻,偏偏季烟喜欢,说是解压。
目光上移,落到她的脸上,睡着时的她,格外的安静,一点都不像清醒时的鲜活。
以前还在深城那会,偶然夜里醒来,他睡不着,就看着她出神。
他会因为工作失眠,她倒不会,无论再忙、压力再大的工作,丝毫不会影响到她的睡眠。
可能几个小时前还在为工作抓狂,急得不行,到了该睡的时候,她倒睡得格外安稳。
那时候他就想,恐怕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受到影响。
不得不说,他是羡慕她的。
后来分开,很长一段时间,夜里醒来,他习惯性地把手往身侧摸去,无一例外,每次都是扑了空。
夜里空寂寒凉,握在手中的只有冷冰冰的触感,那股熟悉的温暖不再。
而造成这一后果的人是他。
如今,她又回来了。
王隽心生侥幸。
她还在他身边,夜里醒来,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又心生宽慰。
看了有一会,沙发上的人忽地小声说着什么,他听了会,没听清,等他倾身凑近想去辩听时,季烟已经没了声音。
她睡得是真好。
他无奈一笑,伸出手,快摸到她脸颊时,想起进门这么久了,他还没洗手,一身从外面带回来的灰尘,于是作罢。
他又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帮她掖了掖小毛毯,起身到盥洗室洗手洗脸。
再次回到客厅,季烟还是睡得好好的,连位置都没变,唯一变化的就是,她怀里的呆头鹅抱枕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放在一旁的沙发,然后附身,一手环过她的脖后颈,一手环过她的腿膝窝。
他是放轻了动作去抱她的,不想吵醒她,可刚抱起来,怀里的人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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