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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安也反应过来,笑着去了灶房端饭。
宴宁也进去帮忙。
这是沈修头一次在宴家用饭,吃得不算多,只一块菜饼,小半碗粥。
往后两次过来教书,皆会留下用饭。
宴安已是习惯,便在沈修要来这日,提前将饭菜备好,也会攒上几日的鸡蛋,特地这日来做。
腊月二十八这日,是今年沈修来的最后一次,若再登门,便已是来年。
他此番前来,还带了名小厮,两人手中皆是东西。
米面是成袋提来的,腊肉一时也数不清究竟多少,只知将那筐子装得满满当当。
“沈先生……这、这我们如何敢收?”
何氏当场都惊得话都要说不利索,更别提已是傻眼的宴安。
沈修却是朝何氏拱了拱手,“何婆为长,我为晚辈,眼看将至元日,我若空手而来,便是无礼。”
何氏还是不敢收,“这、这使不得,这也太过贵重了啊!”
沈修继续温声劝道:“近日我常留宴家用膳,多有叨扰,若何婆不收,我心中委实过意不去。”
说着,他眉峰微蹙,似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若何婆不收,日后再留我用膳,我如何再敢?”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何氏便不能再拒,终是颤声道:“那、那我老婆子,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何氏的眉眼微红。
宴安的鼻中也俱是酸意。
直至此刻,她方才反应过来,为何那日沈修愿意留下吃饭,他哪里是当真想吃,他只是想为今日的送礼,而找个妥当的缘由。
沈修身后那小厮,见何氏终是肯收,便在脑门儿上拍了一下,称是有东西落在了马车上。
两人今日是从县里买了东西过来的,方才手里东西提得多,这才有了疏忽。
何氏见还有东西,正欲开口推推拒,却见沈修淡然一笑,先一步道:“就是些文房,赠予他们二人的,便莫要再拒了。”
沈修头次登门,便送过文房,何氏也知,若此刻再拒,便显得有几分故作推辞之意了。
宴安与宴宁皆是上前一步,朝沈修拱手再次道谢。
可令人不解的是,那小厮一去不返,沈修也并不着急,直到教完书,又在宴家用过饭,起身离开之后,那小厮才终是露面。
他与一帮工,抬着一个又沉又大的木箱,直接将箱子搁进了屋中。
见这木箱,何氏又是一惊,还想留那小厮询问里面是何物,那小厮却说天黑要赶路,与那帮工连忙离开。
屋中点了灯,宴安上前将木箱打开。
这里面是满满一箱文房,笔墨纸砚皆在其中。
三人这才又恍然大悟,怪不得沈修要离开后,再叫这二人送来,若他在,这般多的文房,宴家说什么也不敢收。
何氏惊得目瞪口呆,连那手指都在微颤,她语无伦次地夸赞着沈修,又拉住宴宁,要他日后定要考得功名,才不忘沈先生恩情。
“阿婆放心,我定不会忘。”
宴宁说着,抬眼去看宴安。
宴安眼尾已红,唇瓣也在轻轻颤动,她心头有千言万语想要言谢,到了最后,只是化成一句低喃,“是……他真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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