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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啊,丁碛皱眉:“所以呢?”
“我感觉,像家里开啤酒那样,开瓶时有酒气冲上来。
那个地窟是封闭的,太岁在里头吃喝拉撒的……”
宗杭顿了一下,也不知道“吃喝拉撒”
这个词用得是否准确,不过无所谓了。
“会定期产生浊气,它要开窗放掉,换新鲜空气进来,这是它的活动规律,今天晚上,它假装开了次门,哄骗得大家像上次一样把营地迁了过来之后,又假装关掉了——但它要换气的话,就不可能真关,它一定还开着,就在附近。”
丁碛哦了一声:“所以呢?你要找到它?继续下去?”
这语气有点不对,宗杭看他:“什么意思?”
丁碛笑笑:“别看到我就跟个斗鸡似的,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从最经济的角度出发,我想跟你说,如果三姓的人都像这个人一样……”
他目光下行,掠过那个土里的人的乌黑发顶:“那就是都死了,这么多人都没斗过它,你一个人下去,也是白白送死,何必呢,你爸妈不是还在家里等你吗?”
宗杭强压怒火:“你的意思是,就这么不管了?”
只发现一个人的尸体,谁敢下断言说,所有人就都这么死了?
丁碛说:“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已经尽力了。”
易飒也看到了易云巧翘起的头发。
真巧,她身后的背脊处正慢慢发烫。
这是水鬼天生的预警反应,易飒迅速回头。
没什么异状,但她还是不放心:“云巧姑姑,我来挖,你守一下我。”
易云巧嗯了一声,起身向外走了两步,眼神戒备,四下逡扫,整个人蓄势待发。
易飒吁了口气,低头继续刮蹭土层,刚刮了两下,忽然听到易云巧短促的低叫,还没来及回头,自己脚下一空,身子骤然坠下。
易飒本能地伸手上抓,指尖处瞬间凝土,她心里一惊,迅速缩手,只来得及叫:“别乱动……”
上头已然封住,整个人顺着一条狭长窟道急速下滑,正头昏脑胀,又掉进一个大些的窟道里,好在直上直下,身体姿势总算是稳住了,不多时扑通一声,直直坠入水。
易飒差不多明白了。
上次下漂移地窟,就是一条直上直下的通道,像是树干。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树干没有通到地面,它在某个深度,忽然分叉,也不知道分出了多少条能在土壤钻扭的触手般的窟道,但没法维持很久,开合的速度很快,即开即封。
所以别挣扎,挣扎得厉害了,人就会被封死在土里,永远凝固在地层的某个深度。
下坠的力太大,易飒急速在水下沉,好不容易缓过来,勉强稳住身体,已经在接近水底。
抬头看时,忽然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头顶上方,至少错地漂着十几具尸体,看着眼熟,都是三姓的前队,可能刚死不久,尸体还没漂起来,都以诡异的姿势悬浮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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