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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郑杳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刻薄的话刚要说出口,见人眼睛红得跟个兔子似的,声音又微妙的一顿。
很快,心里有些恼意。
她似乎见了沈白宜可怜的样子就很容易心软,难不成真被这姑娘拿捏住了吗?
不过现在她心情好,不想再看沈白宜哭唧唧的可怜模样,便松了口:“载你一道走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不做亏本的买卖。”
话音刚落,就见沈白宜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她应得飞快:“谢谢姐姐!”
郑杳一怔。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沈白宜露出这样的笑,眼睫毛上甚至都还挂着泪珠,眼睛就已经弯成了月牙。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很陌生,一颗心都好像被什么撞了撞似的。
她抿紧唇,见着沈白宜欢喜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得劲,总觉得自己输了一局似的,于是板起脸来找补:“我还没说条件,你就敢应下来?”
沈白宜点头点得快:“什么都可以。”
见状,郑杳脸上带了些嘲讽:“年纪不小,口气倒蛮大。”
什么都可以?
自己要是把赔偿金都要走呢?
“得了。”
郑杳心情不错,也没太为难,只撇开头板着脸说道,“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逢年过节祭奠你爸的时候,连带着给白媛珠也一块祭奠祭奠就得了,反正我是不会再管她的事了。”
在白媛珠给断亲书那天起,她就已经不再是白媛珠的女儿,以后自然不会来这里祭奠。
这种事,索性全交给沈三光的女儿。
“好。”
沈白宜重重点头,说得很诚恳,“以后我会把白阿姨当亲妈一样敬着,我爸有的就绝对不会缺了她的。”
嗤——
她可没要求这些。
郑杳懒得理,现在她处于上风,心里底气足得很,也不想再为吃饭的事苦恼,于是又硬气了一句:“中午我要吃肉。”
沈白宜完全没想到会得这么一句,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就已经脆生生应了声:“好!”
心里快速划过一道喜意。
等稍微冷静一些的时候,沈白宜才觉得有些莫名。
怎么还真把自己当郑杳的狗了?
因为郑杳一句吩咐就欢喜成这个样子?
跟个贱骨头似的。
沈白宜眸色一凉。
不过郑杳难得主动要求自己,自己又有求于人,甭管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得做好。
应了下来以后,她便立马去了外边买肉。
今天早上才刚杀了猪,这会儿去买还能赶上新鲜的。
这一路上见了不少人,个个都朝着她嘘寒问暖,有几个还打着赔偿金主意的,也跟着往她面前凑。
她不多说也不多演,只直勾勾盯着人瞧,把人瞧得心虚的时候,别人便会讪讪走开。
按照以往,她会把每一笔账都记在心里,留着以后有机会再一一还回去,但现在解决一大麻烦,她心情不错,便也没去多计较。
保持好心情推开自家院子大门,在看清院子里的情形时,眉宇间的笑这才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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