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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挂着深灰色亚麻窗帘,正好过滤了强光,照射在书桌这里。
书桌右边有个金属文件架;左边是各种各样的奖杯;
后边整面墙被书柜占据,整齐排列摆放着电影理论,从《电影语言的语法》到他自己编写的《中国电影的类型研究》整齐划一。
可以说王红卫也是专家这一类,找他先看没什么错,只是那后面一句:“你们才拍几部戏就碰这类题材。”
就有些伤了申奥和文牧野的心,在老师们眼里他们还是学生,还没资历。
影视圈也是讲资历的地方,你那么牛逼了,那些老家伙还怎么混?所以这也是王红卫下意识的反应。
没有一部重大题材是新导演拍的。
就算申奥之前拍了两部戏,但也并不是自己执导,说真的,秦宣都不够资格。
但秦宣从不看资历,且一直说他们是有能力的,能挑大梁。
不过就算如此,王红卫还是拿过剧本翻看着,每翻一页看到上面的内容以及故事,眼神就聚焦一分,神色也渐渐变的凝重。
申奥和文牧野两人坐在对面,看王红卫脸色阴晴不定,心情也是不安的很。
深怕老师说出“这不行”
,“别浪费时间”
这样的话,那他们前面的努力就白费时间。
这种煎熬有些漫长,外面的阳光都西斜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王红卫第一句便问:“这剧本谁写的?你们自己写的吗?”
“不是,是新势力宣总,叫秦宣,封面下面有名字。”
申奥指了下。
王红卫看了下封面,名字在下方,这个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去年贺岁档还历历在目。
干这行的,如果不知道电影圈出了个新兴导演,那也就不用干了。
“他写的?”
王红卫看着两人,不免有些惊讶,居然不是文化人。
秦宣在这圈子里给人的印象就是草根,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在文化人眼里是带有鄙夷的。
就像小镇做题家,多少带有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就是所谓的文人傲骨!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表示是的,申奥补充:“对,剧本核心故事都是他写的,我们只是完善了历史资料。”
王红卫沉默的将剧本合上,扶了扶眼镜,缓了缓情绪,这个剧本他是看进去了的,对故事很有感触。
他组织了下语言道:“我先点评下这个剧本,是以微观叙事重构宏大历史,将个体的创伤与民族创伤紧密联系在一起。
视角很好,不是那种假大空的形式,像这类题材很容易忽略个体,放大到整个民族,整个国家那种,这样就很虚幻。
这个不是,很实,每个人物塑造的都很立体,特别是结尾将个人抗争升华为文明传承,一下子让人有了种使命感...好,非常好!”
就算他瞧不上秦宣那样的土包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写的这个剧本好。
难道还能在学生面前说假话不成,那样难免落了下乘,申奥和文牧野又不是没鉴赏能力。
听老师这话,申奥和文牧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能得老师这样的评价,证明这本子故事没问题,估计能过。
“我看到你们还收集了很多历史资料,也不容易。”
王红卫又拿起剧本,将本子翻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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