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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他慢条斯理地啜饮着酒液,余光瞥见沙发上的温梨翻了个身,裙摆蹭到大腿根,露出白皙的肌肤。
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地骂他,声音含糊不清,像只炸毛的猫。
裴司嗤笑一声,放下酒杯,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醒醒,送你回去。
温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他的脸。
她皱起眉,伸手想打他,结果胳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骗子。
她气鼓鼓地瞪他,你……还没告诉我……
裴司挑眉:告诉你什么?
温梨努力回想,可酒精让她的思绪变得迟缓,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反正你骗我!
裴司懒得跟醉鬼计较,直接弯腰把她捞起来,像扛麻袋一样甩到肩上。
温梨胃部被顶得生疼,挣扎着捶他后背:放……放我下来……
裴司充耳不闻,单手开门,扛着她往电梯走。
走廊尽头,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经过,见状愣了一下。
裴司冷冷扫过去一眼,对方立刻低下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快步离开了。
温梨还在他肩上扑腾,裴司不耐烦地拍了下她的屁股:再动就把你扔下去。
这一巴掌不轻不重,却让温梨瞬间安静了。
她羞愤地咬住唇,不再挣扎,可眼眶却红了。
裴司察觉到她的异样,嗤笑一声:娇气。
电梯下行,温梨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她死死攥住裴司的衬衫,生怕自己吐出来。
敢吐我身上,裴司慢悠悠地说,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大街上。
温梨气得想骂人,可一张嘴就忍不住干呕,吓得她立刻闭上嘴,硬生生把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
裴司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车子就停在酒店门口,司机见他们出来,立刻撑伞迎上前。
裴司把温梨塞进后座,自己则坐在她旁边,吩咐司机:回香港。
温梨瘫在座椅上,脑袋昏沉沉的,眼皮越来越重。
她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可最终还是抵不过酒精的侵袭,慢慢歪倒,额头抵在了裴司肩上。
裴司垂眸看她一眼,没推开,也没动。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滴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温梨睡得很不安稳,梦里还在骂他。
裴司听着她含混不清的呓语,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温家养出来的小公主,果然天真得可爱。
可惜,这场游戏里,天真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颊边的碎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温梨,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别太信任你的哥哥们。
温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找热源。
裴司没再说话,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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